时候就问出了口,她在他面前并没有在其他人面前那样腼腆瑟缩,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叫自己,朋友。
“什么?”陈鹤言第一时间没太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稍一沉思,有点乐。“哦他那就是随口一说,骗小孩玩的。”
江晚:“……哦。”
可是她真信了。
“……你不会信了吧?”陈鹤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没有没有……”江晚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连忙把头摆的像是个拨浪鼓。
陈鹤言并不是个多话的人,江晚自是更加沉默寡言,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气氛稍显尴尬。
“那个……她没有外面混的哥哥……”江晚觉得自己得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说点什么,谁知道一张口却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陈鹤言这次对她的话题感兴趣起来。
“她没有哥哥……”江晚捏着衣角,小声达道。
她记得王悠悠无数次说过自己的是独生子女,并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噗嗤。”陈鹤言终于忍不住笑。
“她也不一定说的是亲哥啊。”他懒懒的出言,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十分有趣。
江晚:“……”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们为什么欺负你?”这次换陈鹤言发问了。
为什么……江晚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自己土?胖?不会打扮?还是因为自己拿了王悠悠的第一?
她总是想不明白,在爷爷奶奶的教育下,她始终不认为这是应该被欺负的原因。
沉默良久,她只能摇摇头。
“她们说我土……胖……丑……”她弱弱的说道。
陈鹤言看起来也并不太期待她的回答,只是条件反射听见她的话之后打量了她一眼,并未作声。
江晚有点慌了神,连忙继续解释。
“我会减肥的……”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并不太有说服力。
“嗯?减肥干嘛?”陈鹤言不太在意小女孩的反应,随口问道。
“啊?”江晚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但是很诚实的继续说着。“减肥……就可以和她们一样了……”
“和她们一样有什么好么?”陈鹤言不走了,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
“和她们一起欺负人,骂老师,打同学?”
“不不不……”江晚连连摆手。
“和别人一样有什么好的,你要像你自己。”陈鹤言微微弯腰,认真地盯着她看。“你可以不满意你自己的缺点,想办法改正,但是你不能为了融入别人去将就自己。你的一辈子是过给你自己看的。”
“不过你确实该减肥了。”他直起身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么胖对健康不好。”
江晚:“……”
“就像这个。”陈鹤言一手插进口袋,从里面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江晚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朵红色的纸玫瑰。
她们学校最近确实风靡于叠玫瑰花。王悠悠早已经从不知哪里学会了折叠的手法,她们几个人还买了好看的折叠纸,江晚看着她们手腕翻飞,没多久一朵玫瑰就栩栩如生地跃然手上,曾一度也羡慕的要命。
只不过陈鹤言手上的玫瑰就有点一言难尽。
许是在男生口袋里揉搓了许久,并没被良好对待。精巧的小玫瑰已经开始耷头拉脑有了皱褶,卖相实在不敢恭维。
“别人可以是玫瑰花,你也可以是向日葵。花有千百种,不是同一种类的没必要非得往一起凑。”
陈鹤言把手向前一送,示意这朵玫瑰送她,江晚便小心翼翼地将玫瑰从他的手里接了过来。
他俩在教学楼门口就分开了。陈鹤言去找他爷爷,江晚向公交车站走去。
一路上,她都很小心地呵护着那朵玫瑰,拥挤的公交车上她都没让被挤到半分,只是耳边隆隆响彻着男生最后的话——
“最重要的是,你得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