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清把药丸和金珠子放在一旁,打开纸卷细看起来。
竟然是二哥的亲笔信。
沈玄清叹了口气,还是被发现了,这次回去只怕少不得一顿打了。
信上让她除夕赐宴之后从御膳房跟着泔水车出宫,出了宫自有人接应,若是计划失败就吃下这龟吸丸,可假死十二时辰,到时候二哥自有办法救她出去。
龟吸丸只有一颗,信里也只字未提宋凡之。
离除夕不足一月了,沈玄清看着手里仅有一颗龟吸丸,涌上深深的无力。
宋凡之有自己的秘密,不肯跟她透露半分,她甚至也无法断定宋凡之会不会跟自己走。
直到腊月十八这日,沈玄清替碧玉去取银碳的时候遇上一人,沈玄清知道不能再拖了。
内务府年节下是最忙的时候,出库入库的东西不知凡几,小小几筐子炭,沈玄清等了一个时辰才领上。
等她拿了炭要走的时候,有个黑衣束袖的男子进来了。
男子是被内务总管笑着请进去,不一会儿又被内务总管笑着送出来,出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两个小太监,一个手里捧着座红玉珊瑚,一个手里捧着一柄云纹如意。
沈玄清远远的听见男子吩咐两个小太监注意脚下,别把皇上的赏赐给磕了碰了。
那声音...分明在哪里听到过。
在哪里呢?
直到沈玄清眼见着三人进了东宫,沈玄清萦绕心头的疑惑也没有解开。
回来后碧玉又无意说起明日要祭祀,往年都是太子随皇上去,今年太子遇刺之后一直没有大好,皇上点了三皇子随行。
能在这宫里活下来的,没有不对时局敏锐的,碧玉病着也能知道这东宫里的大事小事,可见也不简单。
碧玉又说,三皇子今日过来探病,送来了好些难得的时鲜,太子殿下都赏给朱红艳的美人了,她的小姐妹也跟着主子吃了些。
碧玉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时鲜的难得,沈玄清却走神想着三皇子送宋凡之来着东宫的意图,想着景国这错综复杂的形式。
猛然,她想起那黑衣男子的声音她在哪里听到过了。
是那夜探皇宫的时候在废弃冷宫廊下听到过。
那位设计太子的皇子的手下。
沈玄清一下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夜在冷宫密谋的只怕就是这位三皇子,所以她和宋凡之才会第二日就被送进了东宫,这个黑衣侍卫就是他安插在东宫的索命刀。
至于索的谁命,自然是宋凡之。
宋凡之自受了这入景为质的圣旨,就已经成了陈国的弃子,入景之后又成了一颗任人拿捏的棋子,一颗棋子谁会在乎你的死活,陈帝只怕恨不得他死在景国,景帝只会在意他死的合不合适。
三皇子敢用宋凡之算计到太子头上,自然是知道景帝本的打算。
一个身份尊贵的敌国质子,若是不明不白死在这东宫里,往轻了说是太子无德苛待质子,往重了说就是影响两国邦交,到时候太子恐怕也不好开脱。
她得想办法去见一见这位三皇子,最好能听他说两句话,这样她就能确认她的想法对不对。
沈玄清正要借口离开去找三皇子的时候,宋凡之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沈玄清有些讶异,但想了想还是坦诚道。
“我要走了。”
“别轻举妄动。”
两人同时开口。
沈玄清一愣,随后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宋凡之也一顿,看着沈玄清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