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小姐,被小姐吓跑了,到了这些贵女嘴里,倒像是自家小姐无缘无故暗地伤人。
小清溪正要转出去替自家小姐辩解一番,却被沈玄清伸手拦住。
“这上京的小姐们也蛮可爱的,断个胳膊也能吓成这样。”
小清溪气鼓鼓道:“小姐!你怎么由着她们编排你!”
沈玄清满不在乎道:“她们说的也算事实,不算编排。”
说罢,又悠哉悠哉的扇着柄团扇道:“夏虫不可语冰,燕雀安知鸿鹄。”
“哼,丧家之犬也敢嚣张!”
又有女声传来。
小姐们一时噤声不语,不多时就有人连连笑着应和起来。
“正是此理,那沈玄清不过败家之犬,正是应该夹着尾巴做人,如何还有脸来这赏秋宴,真是北境蛮人,脸皮厚如城墙。”
“还有那左将军数次不听调令,此番战败也是咎由自取。”
沈玄清听到此处已是冷了脸,随手捻起颗石子,抬手往声音处弹去。
“那左将军不过有名无实,此番吃了败仗正是大快人心!”
再弹一颗。
有人还欲应和,却猛然发现刚刚说话的两个小姐,此刻正手舞足蹈,嘴巴一张一合,却哑然无声,两人又急又怕,一时间涕泪连连。
小清溪见状连连拍手。
“真是活该!”
沈玄清从假山后转出,捏着手里的一柄团扇滴溜溜的转着,踱步朝亭子这边走来。
亭内娇小姐们见状,竟是不自觉如临大敌,一一站立起身,有那胆小的竟然如鹌鹑般躲到丫环身后。
沈玄清走进亭内,看着刚刚被自己点了哑穴的两个小姐,一个满脸是泪战战发抖的看着自己,一个扑到丫环怀里,不敢与自己对视。
“啧啧,真是可怜。”
说罢,也不管众人,迈步离开。
“你给我站住,败将之女怎敢如此嚣张?当众伤人难道真不怕刑部的大狱不成?”
沈玄清手上滴溜溜转的团扇一停,转身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娇娇女问:“你又是谁?”
不待这位小姐回答,有丫环从侧面窜出,挺着胸脯,昂着头颅,似比那娇小姐还傲上三分,大声道。
“哼,当今相国正是我家小姐祖父。”
沈玄清好笑的打量着这丫环半日。
“看你这样,我还当当今相国是你祖父呢。”
此话一出,对面的一对主仆俱是脸色一变,丫环是怕的,小姐是气的。
那小姐不想沈玄清言辞如此锋利,一句话将自己和祖父贬到地下,又想到表姐那样的才貌,意欲低就,却被这样的莽夫家拒了,更气的脸色发青。
王小姐正待发作,却听那沈玄清又问:“王小姐,我进这亭子可是犯法?”
“我说犯法就犯法!”
好一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相府小姐,沈玄清双眼一眯,已然气从心起。
好在那相府小姐还算识得眼色,见沈玄清冷下脸来,怕一个不好真激起此人恶性出手伤人,吃亏的还是自己,何况,此间并无明证证明是此女伤人。
于是一甩袖子,冷冷道:“我自会让公孙夫人来主持公道!”
沈玄清听罢,冷哼一声也不管亭内情形,信步离开。
沈玄清走出亭子,四望一番,选定一处假山上的凉亭,那处亭子颇高,极不易行,却好在视野极好,绿树掩映,正是理想的高地,方便她寻人。
没错,她今日就是来寻人的。
寻的正是这冶城第一公子,上京高岭之花,宋凡之。
这位上京一等一的公子,身份尊贵,其母是当朝长公主,当今太后之女,当今圣上之妹。
而且还簇拥众多,其父右将军离世时留下一批忠心不二的部将,皆以第一公子马首是瞻。
还有最重要的是才貌过人,就连当朝太傅也曾赞其,积石如玉,列翠如松,如琢如磨,云胡不喜?
只是如此君子却听闻鲜少出现在人前,此次沈玄清就是听闻公孙夫人请来了宋凡之,这才不顾瞌睡也要赶来。
想着坊间的传闻,沈玄清不由叹了口气,真是时光容易把人抛啊,几年不见,不成想两人竟真就成了陌路了。
不待沈玄清回忆往昔,就听见亭内有嘲讽之声传来:“宋公子自小就父母俱亡,吃着百家饭长大,我看是无理惯了。”
沈玄清望向亭内,才发现亭内已经座了几位公子。
沈玄清不禁暗叹,今日也不知看的是什么鸟黄历,怎么总能听着别人的墙角,难道这京城的少爷小姐都爱聚众八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