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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红披麻(2 / 3)

,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即使知道这个人欺她瞒她,依旧向他承诺:“等我回来。”

“啊?”任智点头的动作卡住,他捂着被割了浅浅伤口的脖子,眼带谴责。

傅溪示意任智翻译。

任智无奈,隔着安全距离同那人用不知什么朝代的语言,转告了一遍:“她让我转告你,你欺骗她的事情,她都知道,以后好聚好散,不要再纠缠了。”

闻言,玄衣青年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不容分说,便要拉着她走,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不知哪朝哪代的官话。

傅溪自然不依,奋力挣脱之间碰到了伤处,不由痛呼出声。

玄衣青年缓缓放开她的手腕,见她退到任智身后去,眼神比月色还要晦暗,他道:“我会等你回来。”

傅溪皱眉望向任智,等了半天,他才吞吞吐吐转告她那人的话,似乎他也知道这话非常伤人:“他说他再也不想见到你。”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不欢而散。

她想着,等她回去做完那件事,再来和他算帐。既然他不想再见她,那她就偏不如他的意,偏要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不痛快。

可是,在几千年历史长河里,寻找一个不知姓名、籍贯、朝代的人,谈何容易。

尽管希望渺茫,她找了十年也没有放弃。

但眼前这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她微张嘴唇,心中千言万语想说与他听,却在看清他稚嫩的模样和陌生的眼神后,哽住咽喉。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面,从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找了十年,却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尚且年幼的他。

少年微皱眉头,他很确信与此人素未谋面,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却很复杂,似是故人。

他才十二岁,哪来的故人?怪哉。

二人对视,只是匆匆一眼,车轮碾过尘土,飞快驶入城中。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路旁马车上的人,会同他接下来的人生,牢牢绑在一起,至死方休。

傅溪垂眸,听着远去的车轮声,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那马车上的人身着缞绖,应该是哪位亲人去世了。”李斯分析着。通过观察这马车的规格,去世的一定是秦国握有实权的上层贵族。

心中浮现一个名字,李斯都觉得荒唐,秦王才三十五岁,正值壮年,必不可能是他!

那队人通过之后,进城的通道被打开,停滞的车流又开始有序入城。

李斯对咸阳城里一切充满了兴趣,迫不及待想要进城一观。可眼看着前面的马车已经驶出老远,嫪兄还没有动静,他唤她:“嫪兄,嫪兄,你在想什么?”

傅溪还陷在回忆中,后知后觉敷衍:“嗯,对。”

李斯:“……”果然没有认真听。

傅溪整理好情绪,驱车进城。刚进城中,就见咸阳城内挂着还未来得及撤下的白布,李斯脸色一变,当即跳下马车,不管不顾拉住路边的秦国百姓:“敢问阁下,最近秦国发生了什么大事?”

“秦王不久前驾崩了。”那人退后几步,眼神透露着同情。像这种来秦投奔的士人他见多了,有的真的留在咸阳,平步青云,威慑六国。更多的,都是平庸之辈罢了。最惨的还是先王已逝,新王尚幼,求仕无门的,比如他眼前这位。

“在下失礼了。”李斯神情凝重,这些天他们忙着赶路,晓行夜宿,自然无从知这个消息。他入秦为的便是这位秦王,哪知人算不如天算,自己刚到秦国,贤主竟已仙去。

傅溪停住马车:“李斯,有什么事,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

他这才快步走过来,一言不发上了马车。

这些时日的相处,在傅溪眼中,李斯不再是历史书上几句不知真假的后人评论,而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即使是睡在马车上,身无分文,也不见他有这么颓废。

她握紧手中的缰绳,既是说与李斯听,更是说与自己听:“你千里迢迢来到秦国,想想你的先生,你的妻儿,还有那匹死在半途的老马,如今都到了秦国,既来之,则安之,这点困难算什么?”

她放弃山间安逸的生活,带着阿琦和康康来秦国,就是为了顶替嫪毐,不辱使命。

至于有些人,……不见好过相见。

“嫪兄,多谢。”李斯言辞恳切,他就知道嫪兄是个嘴硬心软的大善人,“你说得对,既然来了秦国,便要在这里立一番事业。”

*

咸阳城作为秦国的都城,道路开阔大气,周围商肆林立,康康和阿琦趴在车窗上看得目不转睛。

一条大道走到尽头,四人行才终于寻到一处客栈。店家是位穿着黑衣的中年妇人,一边吩咐身边的侍者安置马车,一边热情地引着四人进入客栈:“客官从何处来?”

李斯一手抱着康康,一边从容与店家交谈,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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