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察觉的风。微风拂过水面,聚在水池岸边吃食的鱼儿只是甩了甩尾巴,随即又猛吃了起来。
“你让我一个顶级的刺客,给你跑腿去拿一坨面?”良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空吗?那我喊金离去拿吧。”
良盏一下子被噎住,重重地“哼”了一声后:“等着吧,半个时辰内给你取来。”
良盏说话算话,半个时辰内不光拿来了面引子,还拿了一兜子肉干。
季大娘心里万分感谢梁依,肉干是她自己做的,本来包好准备第二天带到庄园给梁依。可第二天等她去到庄园,梁依已经离开了。
刘管家找她拿引子的时候,季大娘不由分说地将肉干塞给刘管家,让他一定带给梁依。
吃了午饭,梁依做好了一锅发糕。这发糕凉了后仍旧十分暄软,梁依找来一个干净的篮子,垫上纱布,将锅里的发糕一个个捡进篮中。
胆子小的小婢女乙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梁依:“拎到闾市上卖,应该能挣点吧。”
小婢女乙胆子小,壮着胆子看了梁依一眼,说道:“我听别人说,你占卜很准,你要是想挣钱,怎么不替人占卜?”
梁依看了眼对她又敬又怕的小婢女,摆出一副大巫风范:“占卜如此神圣的事,岂能用来挣钱?”心中却流下两行热泪:“不能用占卜挣钱啊,不然就没有信力了。”
小婢女乙看着梁依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给她上柱香。
梁依拎着装满发糕的篮子出门了,良盏一打手势,炎府的两名护卫远远地跟上了梁依。
梁依来到孟城有段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出门闲逛。
孟国在轩国的东边。如果说轩国重武的话,孟国人则要文雅一点。已是初冬,孟城街上的树叶子还有绿的,未成亲的男子并不束发,而是批发,手里握着把扇子摇着,大冷的天居然也没得风寒。
梁依问了几个路人,打听到闾市的位置,就往那儿走。远远跟在后面的两名护卫突然发现一名衣衫寒酸的少年鬼鬼祟祟地跟在了梁依身后。
炎府所在的位置比较偏,要去闾市的话,得经过一段很偏僻的小路。
梁依走到小路上,小路上见不到一个人,路两旁的房子门户紧闭,梁依握了握提着的篮子,觉得这段路不太安全,正要加快步伐时,一个石块狠狠地砸中了她的腿窝。
梁依腿一软,被砸中的那条腿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一个瘦瘦的少年挡住了她的去路。
少年应该比自己少两三岁,因为开始抽条而瘦的很,陈旧的袄袍穿在他身上居然空荡荡的。
“篮子里的是什么?”少年手里握着数块石头,要是让这些石头砸中脑门,梁依觉得就自己这身板,能交待在这里。
“发糕。”
“什么东西?”少年不耐烦了,呵斥道:“是吃的东西吗?”
梁依看到他抬起胳膊要砸自己,连声说道:“能吃!能吃!”
少年皱了皱眉:“篮子放下,你,滚!”
“我这就滚,你别砸我!”梁依放下篮子,瘸着一条腿一拐一拐地走远。
少年看不到梁依的身影后,才快步上前,伸手拿篮子。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两名护卫从路旁的房顶上跃下,一下子将少年摁倒在地上。
“放开我!”少年发出幼兽的尖叫声,奋力挣扎着。炎府的护卫可是成年男子,又会点功夫,摁住他这样的一个小孩并不用费多大力气。
已经走远的梁依又返回了,站到少年身旁:“敢抢我用来挣钱的发糕?你胆子挺肥啊!”
少年愤恨地抬起头,“呸!”冲梁依吐了口唾沫。
梁依被吐了口唾沫,倒没怎么生气,但腿窝处的疼痛一抽一抽的,让她冒火。梁依踢了少年一脚:“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抢东西,把你扭送到官狱,让你坐大牢!”
梁依只是泄愤,并未用力,可那少年却两眼一翻,身子一抖,昏死过去。
梁依懵了,她这么一脚,将他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