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们在学堂最想的人就是姐了!”
“哦?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饭呀?”
“都想!”
……
姐妹三人拉着手蹦蹦跳跳地一边走一边玩闹。
沈何年跟在她们后面,脸上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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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毓随余母穿过院子,来到饭堂,见院中桃树已有青涩的果实,廊下风铃声阵阵,余家饭桌上摆着一砖红陶罐,其上虽有缺口,却恰好卡进一株白梨花,竟颇有意境。
李毓不由微笑着轻轻颔首,余家既不失野趣,又处处让人觉得舒服。
待余家众人将菜一一端上桌,有烧得剔透的糖醋小排、炖得雪白的筒子骨冬瓜汤、油光水滑的红烧鸡、五颜六色的炒蔬菜,余母还端上来一个大砂锅,盖子一揭开热气混着饭菜的香气就蹭蹭蹭地往外冒,无孔不入地钻进人的鼻子里、大脑里,以及……有些人的心坎里。
“菜齐了,大家开吃!”余母今天笑得格外开心,眉毛眼睛都快挤到一处去了,又给李毓夹菜,“李公子,快来尝尝这个糖醋排骨。”
李毓接过,他本想给余母说他既不爱吃酸的也不爱吃甜的,这糖醋排骨看着就又酸又甜,但余母看他的眼神太过热情,李毓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尝了一口。
但余家糖醋小排入口不是酸,而是底料经过熬煮融入排骨带来的浑厚。咬下一口后,烧得软烂的小排脱骨,一扯就拉着晶莹剔透的糖丝,带来回味无穷的甘甜。
李毓的眼睛肉眼可见的被点亮。
余母有心观察,见他喜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
饶是余衣三人,都察觉到余母的热情。
余衣都忍不住和身旁的余贞八卦:“这个李公子是谁啊?怎么感觉婶娘对他格外的热情?”
“这你都不知道?这李公子就是余清清以前的未婚夫呀!”一边一口一抿一根糖醋小排,余双一边还不忘八卦,“后来堂叔不是遭了难嘛,这李家就想方设法地把这婚事给退了。”说完她继续去挑糖醋小排,可恶,怎么都快没了?
“这人这么可恶,怎么婶娘还对他如此热情?”余贞也不由加入小八卦的阵列。
“这还不简单?余清清今年都十六了,再不说亲那不就是老姑娘了?与其再找个不如李公子的,倒不如还是他。婶娘真是为余清清操碎了心啊……”
“叮——”一声极清脆的声音激得余双浑身一颤,不知道为何,她心里觉得毛毛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原来是何年姐姐落筷。
余双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像余何年如此美丽又如此弱小的女子,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此刻被人认为是美丽又弱小的余何年看着已经空了的糖醋小排以及李毓嘴角还来不及擦掉的酱汁,突然笑了,那笑真当得起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她的声音很冷,问道:“李公子,我有一事请教。”
李毓被她点到,不自觉地将腰杆挺得更直了些,道:“姑娘请说。”
“我和清娘,谁更好看?”
沈何年平地起惊雷。
李毓和余清清闻言皆是一惊。刚刚还热闹喧哗的饭桌此刻更是落针可闻的安静。
她不由转头看向沈何年,却撞进他像海洋一般辽阔却平静的眼睛。
仿佛他真的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已。
一时无言。
而李毓看着这余清清和这“何年姐姐”的对视,眉毛拧得死紧。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来不及细想,只想赶紧渡过此刻,急急道:“李某从未在眼中、脑中、心中比较过二位姑娘的容貌。还请何年姑娘莫要再拿我和清娘寻开心。”
李毓义正言辞得仿佛在金銮殿上作答,身上充满正义的光辉,让人不忍质疑。
“好!”余母也被李毓的一番话感染,放下碗筷说道,“非礼勿言,非礼勿视。这才是正人君子所为!何年丫头……”余母说完这句还是有点心虚地看了看沈何年,见他视线虚虚朝自己看来,下意识地就放柔了声音,“何年丫头啊,有些话,不可再问,知道吗?”
“哦。”沈何年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李毓这才从胸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餐饭最后草草了事。
李毓匆匆告别后,余清清和沈何年在后院的秋千上晒太阳,看着眼前被金光笼罩得不像凡尘俗世中的美人,余清清还是决定开诚布公:“何年姐姐,刚刚你为什么要问李公子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