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齐叒轻声一笑,在这个强大又冷漠的杀手身上看到了一丝人性,和自己的学生一样,都是没有完全长大的孩子。
“当你有天和我一样,做了一件不需要理由也会去做,甘愿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哪怕是自己的生命时,就会明白这个问题是多么的愚蠢。”
齐叒早年写过一篇获奖的文章,他探讨了生而为人的意义,认为人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唯有牵挂才是支撑人活下去的理由。清晨的一缕阳光,陌生人一个善意的微笑……都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牵挂。
这是在写他自己。
这篇文章当年争议很大,最终成功获奖,或许评委也认可了他的这种观点。
周??允就像是一直在爱里长大的齐叒,善良而又坚强,她值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和最真挚的爱,而不是被一场车祸夺去宝贵的生命。
齐叒最后含着笑离开,易幸看着他的尸体化作无数光点逐渐消失在空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所有人都能用简单的对错就能说清,人性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轰隆隆——
直升机在易幸的上空盘旋,随即放下云梯,她背上齐叒的背包爬着云梯离开。
直升机的驾驶员是李蠡,接到易幸的信息后,他就第一时间赶来了韩国。
易幸把照片从破碎的相框中取出,看着那张老旧的照片,很快就因疲惫闭上了眼。
易幸没有接下委托,委托金于她而言从来都不重要,避免更多像当年的惨状发生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这条路注定艰险无比,但易幸无法回头,觉醒的异能者就像一场蝴蝶效应,迟早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伤害。她所做的一切保护了许多无辜的人类,却不能阻止这场浩劫的降临。
不知为何,冥冥之中觉得,这就是她生来的宿命。
第二天,周??允家的别墅门口放了一个航空箱,里面是一只可爱的加菲猫,旁边是一大堆猫的用品,和齐叒生前写的一封信。
信中寥寥几句就写完了自己坎坷的一生,说自己终于自由,母亲无需找他,让她坚强地活下去,这一次涉及到了许多人的工作和家庭,所以不能逃避。感到孤独抑或无助时,希望那只猫能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少年时就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却一直记得她想养一只自己的猫。
“喵嗷——”
顾髹知道猫怕水,所以特意关好门才敢给二白洗澡,可光是用水打湿她都很害怕,哀嚎连天,估计以为自己洗干净就要被下锅炖了。
两只猫在顾髹家里养了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两个月,猫再爱干净也到了该洗澡的时候。他没有给猫洗澡的经验,感觉应该和给Lous洗澡差不多,见易幸迟迟不回复,也不想打扰易辰,就自己上网做了下功课。看完视频感觉难度不大,自己在家就可以给两只猫主子洗,不用跑一趟宠物店。
结果根本就和顾髹想的完全不一样,二白平时是只有礼貌又很爱黏人的撒娇精,就连顾髹这种自称对猫不感冒的人帮忙照顾了一段时间后也成功患上猫瘾,一天不撸就很难受,但一洗澡就像变了一只猫。最后被顾髹堵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反抗,好不容易洗完,一听到吹风机的声音更是撒腿就跑,他只能用浴巾慢慢擦干。
顾髹不喜欢做事拖拖拉拉的,即便很累,但还是给椰子也洗了澡。
椰子很少与顾髹亲近,没撸几下就会咬他,偶尔会在自己的床上睡觉,每次发现他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但傲娇的猫主子依旧对自己不冷不热,没想到洗澡的时候却乖得要命。擦干的时候也完全不排斥吹风机发出的噪音,只要不离耳朵太近就好,和Lous一样。
多亏了这次给猫洗澡的经历,顾髹越看椰子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把头凑上去蹭他香香软软的肚子,意料之中地遭到了猫爪抵制和哈气警告,不过还是被顾髹按在床上吸了个够,给自己弄了一脸的猫毛。
不过顾髹没能高兴多久,虽然是周五,学校暂时没有工作安排,不过摄影那边的工作有一组图片需要后期精修,时间本来很充裕,但是刚才来了新单子,看起来是个不太好对付的客户。自己同为摄影师的朋友惨遭投诉,不得已向客户推荐了他。
顾髹很少接到这种需要摄影师自己提供模特的单子,要求有些奇怪,不过客户的定金给得很爽快,先进一步了解再说。
Lous其实也不喜欢洗澡,但是很爱顾髹这个老父亲,所以每次洗澡都很乖。看到自己的两个玩伴被洗得香喷喷的,以为自己也要洗澡了,一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顾髹本来是打算休息一下再给Lous洗澡的,现在看来得明天才行了,他只好拿了个磨牙甜甜圈给小姑娘赔罪,又给两只猫开了罐头,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专心处理工作了。
工作时顾髹喜欢循环播放自己喜欢的音乐歌单,或许是音响开得太大声,就连易幸回来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