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夕鸾:“羞辱你不过是用来打击那些士兵的,让他们看看他们尊贵无比的公主穿上我国服饰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唉…不过,可惜呀可惜,他们竟然全无反应,真真是浪费我的一番心血。既然这样,不如….”子纯眼中透出嗜杀的光芒。
羽夕鸾倏然抬头不安的看向那些羽族士兵。
好似在验证心中的那些不安一样,只见两名沙国士兵押着一名羽族士兵走出,将他身上的盔甲尽数除尽绑在原先早已备好的粗大木桩上。
羽夕鸾惊恐的回望帝伽,想从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眸中看出些什么,然而什么也没看到;失望的转向子纯,子纯只是玩味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一场精心策划的游戏。
“啊——!”
一声凄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划破天际,随之而来的是刀入肉中发出的沉闷声音。
心跳漏了半拍,羽夕鸾犹如五雷轰顶,久久不能回神,过了好半晌才敢抬眼望去。
烈日下,被绑住的士兵手臂鲜血淋漓,被割去的一块肉从身上飞离掉落在沙子中。鲜血从伤口处汨汨流出,染红了半边身子,染红了漫漫黄沙。
又是一刀,这次那个士兵却没有发出任何一句惨叫,只是紧紧的咬住嘴唇硬是不发一声。
汗水从他青白的脸颊滴落。
第三刀割下。
“不要——!!”
羽夕鸾失声尖声叫冲开了挟制,跑向那个士兵,伸手挡在鲜血淋漓的士兵身前。
“公主,保护好自己。”那个士兵因疼痛身子剧烈颤抖,就连说话都在发颤:“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请公主代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鲜血从那张苍白无力的唇隙中流出。
羽夕鸾颤抖的伸出双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泪化成珠,悄然从眼中坠落。
“对不起…..”泪水纷纷而落:“是我害了你们,你们会怪我么?”
羽族士兵缓缓摇头,无力却又坚定的说道:“不!公主保重。”
说完,那些沙国侍卫在得到帝伽的指示之后,整齐的走到羽夕鸾身边,强行带她回到原地。
第四刀落下。
羽夕鸾闭起眼,手紧握成拳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只觉得自己脑海深处传来一阵一阵疼痛,如针刺斧头凿般连绵不绝,耳边不时回响起那句话:请代我们好好的活下去!
请代我们好好的活下去!似曾相识的话,似曾相识的场面,那些被禁锢的记忆的终于破开了桎梏,曾经经历的一切一幕幕的在脑海中启动,一一浮现。
记忆如水,划过脑海。久远的嘶喊声,由远及近,幕天席地,现实与记忆不断在眼前交替上演。
一时间她竟是再也没有勇气面对眼前残酷的酷刑,捂住头歪到在沙地上,身子不知是因为疼痛的缘故还是因为太过害怕而剧烈颤抖着。
.........
.........
模糊的视线,看着迎风招展的沙国大旗。天际缓缓飘来一朵游云,也不知过了多久,好似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风吹起黄沙洋洋洒洒几回起落,已经凌迟处死了尽半数的羽族士兵了,地上血肉凌乱的散在四周,那些死去的士兵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肉膜包裹着内脏及骨架。沙地中,原本的黄色也染上一片猩红,仿若修罗炼狱。
一股股血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任凭沙风呼啸而过也吹不散这浓重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胃里猛地一阵翻涌,羽夕鸾趴在粗粝的沙子中止不住的干呕,泪水也随之汹涌而出。
她强压下喉间的腥甜,通红的眼愤恨的瞪向帝伽。
“羽夕鸾,你别这样看孤。谁叫你们是孤的手下败将,是孤的俘虏呢。”帝伽在笑,笑的残忍而志得意满。
“帝伽!!总有你一天我羽族会扫平你们沙国!!”羽夕鸾凄声嘶喊,要不是有侍卫的阻拦,她早就冲上去为那些死去的士兵报仇。
“是吗?呵呵,以后如何孤不知,也不想知。但今日——孤会如何做,你且看着!”
仿佛应征了帝伽的那句话,所剩无几的羽族队伍中,又一名士兵被带出,绑在了沾满血污的柱子上。羽夕鸾看着那个士兵的一举一动,猛然间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在荒废屋子的夜晚。
是了,那个憨厚的少年,那个曾经给她过食物的少年。
眼看着第二刀就要落下,羽夕鸾几乎撕心裂肺的尖叫。
“住手!”
那个行刑的士兵,显然被这声凄厉吓到了,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直愣愣的回望帝伽,帝伽却只是笑着,并没有责罚。
临界于崩溃边缘的羽夕鸾再也承受不住,她用力推开阻拦的侍卫,发疯似的冲向帝伽。然后就在众沙国大臣及羽族士兵的面前,她跪下了。
——跪倒在帝伽的面前。
闭起眼,泪水滑落,颤抖的唇无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