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漓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了一下,声音有点闷闷的:“那她又为何再次落入了幻境中?”
“她自找的。”文叶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的味道,“她清醒后抓了我,逼问你们的下落.....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来找你们了....”
“够了哦。”羽夕鸾及时出声道:“我不过是好奇而已。传闻这一带有座神秘村庄一夕之间人去无踪,无迹可寻。我只是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传闻所言。”
“你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幻境?”沙漓走到羽夕鸾身前,心中莫名的有些感动及愧疚,“你来就是为了一步步引导我们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好想抬起她的脸庞,让她正视自己。
“我...”羽夕鸾语无伦次的低下头,不敢直视那道过于炽热的视线,“你别听他乱说... ”
沙漓看了她两秒,心中五味杂陈,不禁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天光隐现,羽夕鸾脸上升起一抹嫣红,微微仰起的头静静的看着近在尺间的脸,晨露悄然打湿了她鬓角的碎发。
山风温柔的吹拂,弥漫的雾气若即若散,四周山野丛林都拢进了一片金光之中,瑰丽的晨光洋洋洒洒的照进这片土地,照在泥像少女的脸上。
“她为何如此?”羽夕鸾挣脱出怀抱,看着那方泥像,脚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
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少女的脸。
“后来到底发生了何事?”沙漓不禁发问道。
“如果我在,我决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文叶大大的叹息一声,看向泥像时多了几分思念及愧疚,“他们启动了安息阵,顾名思义……安息……”
“以生人为祭,站在阵法的最中心成为阵眼……一旦发动,地涌天翻,将方圆百里所有生物统统沉入地下永久封印,像死了一般,故而安息。而身为阵眼之人,则会化为雕像永远镇压在这里。”
“安息之阵…”沙漓低声轻喃,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三百年前为了与怨灵同归于尽,他们也不得不利用阵法之术,后来自沉于海底三百年……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文叶不知沙漓为何由此一问,愣了片刻,才摇头叹道:“地气涌动,威力堪比开天辟地,一旦沉入地下,大罗金仙都逃不过被地脉撕裂的下场,最后化为尘土。”
羽夕鸾听后心中升起一阵寒意,立马就退两步生怕破坏阵眼引发灾劫。
“那如果阵眼破坏又会如何?”风凌问出了关键一问。
羽夕鸾打眼瞧了瞧风凌,生怕他一语成谶。
文叶嘴角忽而升起诡异的微笑,他缓步走到泥像前,近乎疯狂的眼来回扫在泥像少女的脸上,“息壤,生生不息的土壤……他们以为把那些恶心的怪物埋入土里就可以了……”
“哈哈哈哈,大错特错!只要它们存在一丝一毫,都会永无止境的复活!”
“你们也试试看吧……!”
话还未落下,文叶用力的拍向泥像!
羽夕鸾与沙漓皆是一惊,想出手阻止时却已为时已晚。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泥像那张少女的脸上陡然裂开一道口子,无数的细小裂缝逐渐向外延伸,如被覆盖了一层蛛网蔓延至全身。
大块的泥块畏颤颤的从雕像身上剥落,显露出女子真正的面容。
“你这是做什么!”羽夕鸾看着泥块下惨白无生气的脸,忍不住的轻轻打颤。
“文竹,我来接你了。”文叶痴痴的抚摸上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让你等了这么多年。”
话音刚落,文竹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化为无数烟尘消散在原地,徒留文叶一人在泥像前嘶声呐喊哭泣。
狂风劲舞携着无数断枝碎叶吹进这片沼泽,霎时间风云突变,沼泽上空浓云滚滚遍布整个天际,似乎要将整片沼泽都封锁住。
沙漓下意识的跨出一步将羽夕鸾护在身后,迎风站立。
羽夕鸾一动不动,遥遥望着黝黑黏湿的沼面,心中一窒,记忆中的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源源不断的从沼泽中透出。
“这是…?”风凌一惊,看着沼面不断冒出的气泡如开水翻滚涌动咕咕作响,下意识的往后一步,惊道:“息壤?”
此时,脚下的大地爆裂般猛烈摇晃,浓郁的黑暗中万兽齐鸣,鸟兽纷纷从枝头惊起,一大片一大片的树丛相继坍塌,缓缓沉入沼泽。
沙漓的眼眸如古井般深沉,紧紧注视着即将沦陷的大地,沉声道:“文叶,你做了什么?!”
然而,却无人回他。
羽夕鸾心下生惊,猛然回头,此刻哪还有文叶的身影!不大的中央土地上只余了他们三人和那座空洞的泥像。
“小心。”
愣神间,羽夕鸾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一个不稳踉跄了两步,在回头时大地已如炼狱修罗的古战场。
阴沉的天空下风势渐长肆虐,落叶残枝翻卷在空中随风浮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