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黒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帮不上忙。”
“黒龍不是东卍也不是天竺,”九井一轻轻摇头,“他们有赴死的觉悟和对应的素质。”
“我不觉得任何人有赴死的觉悟,可可。我也没有为他们的死亡担责的觉悟。”我说。
九井一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为这些人的死担责的结局会是如何,最后还是妥协地转身,让黒龍的人解散。
“你不需要为我的死担责,即使我死去我也是自愿为了你死的。所以,”乾青宗的声音和摩托启动的声音一起响起,“带上我,赫。”
“那么容易死的话也没必要参与进来,”灰谷蘭冷嘲热讽的语调适时响起,“还没来得及帮上忙就变成尸体挡道会给我们添麻烦的。”
“灰谷蘭。”乾青宗忍不了一点。
我举起打着石膏的手挡在他们中间:“青宗保护好可可,稀咲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带走可可的机会。”
我不再管乾青宗的反应,推着黑川伊佐那跟在京藤次郎坐上车,示意一直站在一边的鹤蝶也跟着灰谷兄弟上了同一辆车。黑川伊佐那似乎因为我没抛下他而倍感愉快,笑眯眯地乖巧坐在车后座上玩着车上塞着的长刀。
“把野藏在这里附近处理掉吧。”我留下这句,走向港口黑暗的角落。这里很可能有被人监视,需要黑一点的地方掩盖我将犯下的罪行,而这里恰好有着一个水泥搅拌桶。
腥臭的海风吹过。
今天这场集会原本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失去妹妹悲痛欲绝的佐野万次郎主动缺席,然后合并天竺和东卍。现在佐野艾玛没有死,佐野万次郎正常到场,黑川伊佐那比起融合两个组织更执着于我,如果打起来就只是毫无意义的斗殴,对稀咲铁太而言无利可图。但如果将我引到这里,牵制住我也牵制住京藤次郎,那么身处孤军无缘之地的黑石光治就会在今晚的全体干部会议上因为无人到场而被革职。
稀咲铁太想得到和江极组合作杀我,自然也想得到和黑石组的长老会合作剥夺黑石家的权力,而他自己则也有了空闲去处理和花垣武道的仇怨。先让半间修二把那些充当沙包的混混带来,让黑川伊佐那先发泄发泄无处申诉的郁闷,然后自己离开去其他地方。这些人应该被他又或者之后的势力威胁过,不然在我刚刚施加的那样一般的少年无法忍耐的痛苦之下,不会说不出来一个字,哪怕求饶也说不出口。
柴大寿素日里也没少放松对我的监控,不会没发现我和花垣武道保持着接触。按照我给他留下的印象,我不会和没用的人接触,那他合情合理地能够推出应该确保和我有利益纠葛的人的安全,才会在觉得不对之后去找花垣武道。这场输赢对他而言关乎面子,但说到底,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我平安无事。但是能绊住他的话,也就意味着稀咲铁太很可能从合作的人那里拿到了枪支弹药。
那群极道的老狐狸不会由着不可靠的家伙拿着火力随便移动,那么他们现在应该在那些长老的身边。最有可能的是,就在黑石本宅。那里的地牢向黑石组有权限的人都开放,是最完美的灯下黑之处。虽然如此,但我并不确定稀咲铁太是否留有后手,也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抓和我有关的人来威胁我,所以特意让他们都回去安顿。
武藤泰宏家的产业前不久才和黑石组建联,如果武藤泰宏及时告诉家里人黑石组的事就能提前避免损失。卖他一个人情总是不亏的。
三途春千夜不是傻子,从世界线的变更里他必然已经看出花垣武道的特殊性,等到和武藤泰宏分开他就会去找到花垣武道并保证他的安全。花垣武道有我和他都没有的东西,他对我们而已都有用。
京藤次郎把不断叫唤的野藏拖到了我眼前,而后将他扔进铁桶里。我不打算再开枪,于是从一旁的人手上拿过橡胶手套套上,启动了水泥浇筑。我其实并没有很恨他——这么说是假的。无论他和黑石光治当年的计划是如何他又抱着什么样的私心,那时死在我记忆里的晦暗月光下的希尔留在我手里逐渐冷下去的温度我却清楚体会。恨意经历多年却和爱一样历久弥新,夹杂着血腥味和双腿被玻璃碎片划破的疼痛,在此刻袭向我的身心。
灰色的水泥缓慢地淋下,在海风中迅速凝固着。野藏的话语在不断拍击着港口矮岸的海浪声中变得难以辨别,最后和风声融为一体。
“走了。”我拉起开关,把手套摘下递给刚刚的人。他们会处理掉这个带有我指纹的东西,和载着野藏尸体的水泥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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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在九点前到了黑石本宅。
和之前黑石光治的成年礼时不同,这次山脚下车流繁忙,一辆又一辆的车在山门下短暂停留后又离开。半山腰的停车场停不下这么多车,所以,即使干部们再怎么有权,身上没有流着黑石家的血液就没有资格驱车上山,没有资格将车停在那片小小的停车场里。
京藤次郎也不例外。
坐在副驾驶座的京藤次郎本想下车,但我提前一步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