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春千夜没有走一半被脏崩溃了把我扔在路边离开。
“没时间整理而已——我很好哦,”我笑说,“只是脏了点,不用在意。”
“你应该担心你这样到时候神社会不会让你进去。”三途春千夜在旁边冷嘲热讽道。
“还有已经背叛的五番队的副队长出现在这里这一点也很让人放不下心。”松野千冬迅速地对三途春千夜的存在进行了指责。花垣武道在一边也认同地点头。
“他是最忠诚的所以不用担心,”我赶紧为他也为我自己辟谣,“我真的没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我不可能可以这么自由的行动的。”
“灰谷兄弟在去车站前被拦下了。”黑川伊佐那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扭头看去,他和柴大寿似是已经打了几个来回,本来安稳放在胸前的围巾现在乱糟糟的,但还是毫不喘气。柴大寿也没落下风,不过漆黑的衣服上的土印格外明显。
“什么意思?”我问。
“昨晚我们离开后他们就派了人一直跟着,我和鹤蝶只能和灰谷他们一起过夜,”黑川伊佐那理了理衣服,“今早准备去车站时,只有我被允许离开了。鹤蝶本来想强行跟出来,但看门狗抢先一步用电击棒袭击了他。灰谷蘭也因为对方有枪而放弃了离开。”
灰谷兄弟被扣下能够理解,黑石光治自然知道目前日本内最能牵绊住我的就是那两个和我认识最久的人。而鹤蝶也被控制,大概是因为黑石光治有些忌惮不可控的黑川伊佐那强行带着我离开。
“有够烦人。”我蹙眉。虽然我并没有打算逃跑,但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还是让我感到烦躁。
灰谷蘭、灰谷竜胆……
我不得不好好听黑石光治的要求了。
打断我的思索的是骤然锁紧的领口。“别想了,”三途春千夜忽然急不可待地拉住我的衣领,“门开了。”
此刻天空飘下几片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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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春千夜灵活地扯着我跑上刚刚还紧紧闭着的神社大门前。此刻大门敞开,门内无人等候,木门边绵延开的红色玉垣安静地藏在冷风中,像一场空城计。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我站在门口,犹豫着是否应该就这样踏进去时,门口从远而近走来了穿着狩衣的男人。他在门口停下脚步,与我距离不过十厘米。他吝于移动自己的头,只是视线瞥向我。
良久,他才嗫嚅着从唇间挤出几个字:“确与咲子相肖。”
京藤太郎。
“兄长也说过这样的话。”我笑脸相迎。
“我就是听他这么说才同意见你的。”京藤太郎一副软硬不吃的架势。
真是区别对待。我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那位传闻中调和了黑石光治与京藤次郎矛盾的京藤家大哥如今对我这个外甥女倒是冷淡异常,这让我有些不爽。
“但或许是因为待在光子小姐身边太久,你和她也有些相像。那种谨小慎微的样子,”京藤太郎抬起脚往外走去,“实在让人看得心烦。”
“我妈妈?”他的话让我有点恼火了。
“对,”京藤太郎毫不客气地说,“你那个胆小怕事的‘妈妈’。”
火大。我闭了闭眼,缓过神来后才跟上往山下走去的京藤太郎。他有近六十岁了,但身体很健康,脚下生风,我要小跑才能跟上。
“我没想到你的人际关系这么好,”京藤太郎一边健步如飞一边说,“早知如此,我便不该让你来这。”
“……抱歉。”他的言下之意便是嫌我带来太多人、扰了神社的清净。“御荫神社是京藤家的吗?”我转移话题地问道,“来之前我还未曾听说过这的名字。”
“如果你愿意去做做旅游功课,你应该会知道这是下鸭神社办御荫祭时才会用上的神地。我来这只是与这的人论道,”京藤太郎说,“京藤家的神社不在这。”
我当然做了功课,虽然目的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不闹出误会来。京藤太郎完全不待见我的态度让我的耐心不断流逝,最后到了山下,我也没能和他说到正题上来。背后为了我而来到这山间的人跟在我后面,为了不影响我的交涉而特意落后几步,这让我更加不爽。
来接京藤太郎的车只有一辆,很明显他并没有继续和我讨论的意思,坐在车上象征性意义地询问我是否要一同乘车后,便毅然决然地关上了车门。
“雪天路滑,回去路上切记担心。那么,下次再见。”京藤太郎隔着车窗微微颔首,示意司机发动车子。
我积攒的不满终于在他摇上车窗的那一刻的汽车发动声中爆发。
回想起刚刚黑川伊佐那的那一脚,我一脚便踹在车门玻璃上。破碎的玻璃不客气地飞到京藤太郎身边,这位花甲老人终于是微微瞪大了眼睛,抬眼看向了我。
“恕小辈无礼。”我用上有些拗口的谦称,伸手进车中打开车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