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他身体因为操劳过度变得更差,话也变少了,工作时气压也低,不工作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安静看书。立文他们都有些担心他,几次在假日说组织了出行邀请季琮一起,到他都以自己身体不便推辞了。
这个年过得有些冷清。季江和季璋父子几乎已经没有任何交流,阿因说季家的宅子安静得可怕。哪怕佣人们早就张灯结彩,这宅子也没有一点过节的氛围。
安旭接了奶奶过来和疏桐过年。他和奶奶说,这是恩人的妹妹。奶奶重病的时候,是疏宇慷慨解囊帮助了他们。奶奶知道疏桐家的事后,很是疼惜着女孩。过年时带着她包饺子,教她做菜,疏桐久违地笑了。
年初一,安旭拍了视频发给季琮,是疏桐一边和面一边笑着和奶奶说话。季琮许久没见过这样开心的疏桐,不自觉嘴角跟着上扬。他和立文两人,还有几个佣人一起,季琮招呼大家一起过年。见季总看着手机笑,立文凑过去。
“疏桐还是那么漂亮。笑起来漂亮。”立文笑说。他心中也良多感慨。这样的女孩,遭遇劫难,丢失记忆。
“是,终于看到她笑了。”一段十几秒的视频,季琮看了好几遍。
“承礼,你可有不甘。”
季琮笑着,慢慢端起酒杯,喝掉杯中的酒。他手臂抬高时会发抖,所以还是洒出来一些在衣服上。立文连忙帮他擦拭。
“不甘?当然有。但时间总是向前,黑暗苦痛都会过去,太阳照常升起。不甘也会被时间抹平的。”
“真希望疏桐恢复记忆。”
“哈,我现在觉得桐桐忘记我也好。你看我连小小白酒杯都端不稳了。今早癫痫发作后,我很长时间连话都说不出。她性子太执,放在从前说什么也不放手,我也会不好受。我残破如此,怎好误她青春。”
季琮语速很慢,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平静说着。
立文早上也被他大发作吓到,他本来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忽然歪到抽搐起来,瘫痪的身体被带下沙发。还好几个人护着,不然真怕他说摔伤。他平息后好长一段时间嘴唇颤抖要说什么,可说不出话来,还好立文和他有默契,明白他爱干净,是想要赶紧洗澡。才马上让佣人帮助他洗澡。
“承礼,你太累了。你需要休息,休息好了,身体也会恢复一些的。”
“我确实想休息,这些劳什子,到时候都扔给你们年轻人。我已和季江说明,他要挑起大梁了。他小叔叔能帮他的,就是给他一段相对平缓接班之路。”
“承礼,你退休会不会太早了,偷懒哦。”
立文不想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故意玩笑。
“喂,你们有些同情心好不好,好好成长起来,放残障人士归隐休息寄情山水。”
季琮笑着推了推眼镜,点了一支烟。
正说着,门铃响起,是季江和阿因。
“小叔叔,今年的压岁钱你还没有给我,我来给你拜年了。”他一边走,带着笑意说。季江状态好了很多,季琮帮他解开心结,让他有了更大的责任心。
季琮回头看到季江,哂笑:“你来给长辈拜年,空手来的?”
“小叔叔什么都不缺。”
“那倒是,只缺人陪我喝两杯。”季琮笑着,让他们落座,“阿江,坐下,我今天和立文喝了几杯,正高兴,你来的正好。”
季江坐在他旁边。阿因一来就忙着帮他们收拾菜品。
季江伸手:“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季琮推开他的手,说:“今年你没有压岁钱,年后你准备好接手季氏金投。就当是压岁钱了。”
季江愣住。季氏金投,是季氏最重要的命脉公司,季老爷子一直让季琮管理,未此季璋一直耿耿于怀。
“小叔叔,我以为你是让我管几家餐饮。这太突然了。”
“不突然。前期我会帮你,等你进入状态,就放手给你。”
“为什么?”
季琮拍了拍自己轮椅:“身体愈发糟糕了。想专心搞定田氏问题,然后清闲下来,多活几年。”
阿因嗔怪:“承礼,大过年的,不许你乱讲。”
“好了好了我的错,长命百岁,可以吗?”季琮如同孩子一样顽皮,朝阿因眨眨眼。
大家坐下来,推杯换盏,聊着家常。阿因这才觉得有些人气。只是她知道季琮心里的牵挂,纵然这里这么多人,他心里还是挂念疏桐。
“晚些我去看看桐桐。她电话给我,让我过去。或者……我问问她是否和安旭一同过来?”
季琮怔了一下。眼睛里涌起期待。
季江拨通疏桐的电话。
“桐桐,我在小叔叔这里,你和安旭要不要也来坐坐,我让人去接你们。”
半晌,季江挂了电话,拨通司机:“你去春风公寓接疏桐和安旭,送过来。对,现在。”
季琮明显很意外,也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