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十”是老大,在上家眼看就剩一张牌的时候,忽然轻飘飘丢出两个“十”。
两个“十”?!
别人哪看得出蹊跷,只有林浅俏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桐翡。桐翡对她莞尔一笑。
林浅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桐翡竟然会出老千!
而她,竟然没发现!
她猜测这张多出来的“十”要么就是桐翡浑水摸鱼从下场的牌里抽出来的,要么,就是摸牌的时候顺势藏了一张。
一番激烈对打后,桐翡把最后一张牌掷下。
“横肉”好像忽然才发现,瞪着眼睛,哇哇叫起来:“你出完了?”
桐翡摊开手:“完啦。”
“横肉”仿佛还是不相信:“你……你不是不会玩吗?怎么就出完了?”
桐翡道:“我巧合啊。”
“横肉”现在一听“巧合”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手中的牌一丢,手在底牌中胡乱冲了几把:“再来!再来!”
他竟直接弃牌,不与其他人争了。胡恙心不甘情不愿地丢下牌,好一阵长吁短叹,后悔一张牌出错了。而柳茗则一手捏牌,一手捡起旁边的扇子,摇了摇,神色复杂地看看底牌,又望望桐翡。
三人弃牌。
桐翡一想也是,反正是来证明无巧不赢的,点到即止。
再开一局。
有了上回的经验,林浅俏便格外注意桐翡手上的动作,并且仔细记忆了她手中的牌数。
而那三人显然谨慎多了,不再跃跃欲试,而是眉头紧锁,每一次下牌都思索片刻,出牌尤为慎重。
片刻之后,桐翡大声道:“一对八。”说着便丢下了手中仅剩的两张牌,哈哈大笑。
林浅俏眨巴着那双晶莹剔亮的眼睛,百思不得其解:“她手中那张小‘二’呢?”
她分明记得,桐翡这次的牌虽然多出了几张大牌,但零零碎碎也多出不少小牌,而且都是些配不上、出不去的小牌。她一直死死盯着,上家没放,自己也没出,那张小“二”应该还在桐翡手中,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横肉”与胡恙哑口无言,皆是一脸晦气,柳茗轻飘飘把牌丢下,忽然看着桐翡,笑道:“夫人,你也出老千了吧?”
他那双眼睛又细又长,眼神狡黠,桐翡立即严正否认:“胡说八道!纯属巧合!”
“横肉”却被柳茗吓得不浅:“啥?夫人……出……出老千?夫人出老千?!!”
柳茗嘴角抽了抽,低下头,笑笑:“瞎讲的。我说你们俩,还有后面的弟兄们,这回都盯着点儿啊,邪门了。”
经他提醒,所有人的眼睛,包括林浅俏带来的那些丫鬟们,眼神齐刷刷望向桐翡那双藕白色纤纤玉指。
想要看出端倪也好,想要证明根本没什么把戏也好,反正一眨不眨,死死盯着,仿佛那十只手指头马上能翻出十朵花来。
桐翡的压力有一丢丢大。
仅此而已。
桐翡一面洗牌一面对众人咧嘴一笑。她长得本就浓烈,三庭五眼开阔,浓眉大眼翘鼻,笑起来风情万种,摇曳生姿,惹得那些世家子弟们一阵心旌荡漾,砰砰然心动不已。
牌洗好了,往前一摞。
四人轮番抓牌。
谁知,桐翡每抓一次牌,她的身后就想起一片“啧啧!”或者“哎哟喂!”,立刻凑近了几只眼睛。到后面,每抓一张,身后的赞叹声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高,几乎如出一辙,仿佛齐声喝彩。
而周围三人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手气越来越沉重,“横肉”脸上那几块大一些的肉仿佛自己会做小表情一般,不知气得要扯到哪里去。
桐翡这一手好牌,就算牵后院的“大黄”过来,但凡它有只手,也会杀得片甲不留!
桐翡嘚瑟不已,翘起二郎腿,一手抓牌,一手在桌上打拍子。等到自己出牌的时候,把牌面从左到右一手抹过去,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和身后的人商量:“出那个好呢?”
不少纨绔平日极少见这么王炸的好牌,早已忘记了自己是哪一伙的,纷纷指点:“出这个,送他走!”
“不行啊,急不得,慢慢磨他们,钝刀子割肉才疼呢!”
“我看,夫人你干脆闭上眼睛,摸到哪个就出哪个,这牌还要动脑子吗?”
桐翡故意道:“牌好?”
那几人道:“绝世好牌。”
桐翡道:“自己摸的吧?巧不巧?”
几人连忙道:“相当之巧。”
桐翡大声道:“看好我的手啊,看看清楚了,万一我出老千,你们可千万不能放过哦!”说着略带夸张地用慢动作轻轻拈出其中一张,搓一搓,抖一抖,“是一张吧?”
后面人急道:“没错,你就出吧。”
桐翡道:“看清楚了?”
“清楚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