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齐声应道,便转身走向帐外,只留下一人守在营中。
拂锦手执玉笛朝他袭来。
拂锦的玉笛从他喉间擦过,带出一道血痕。
秦誉抬起右掌,挡住了拂锦攻势,并用力推开了她,拂锦手指轻掐在他的手腕不放,两人在原地缠斗,打得难分难解,谁也奈何不了谁。
忽而,拂锦左脚往前猛踏半步,以膝盖为轴心,踢向了秦誉腹部,秦誉闪身躲开,拂锦借机再度欺近,玉笛自上而下直削向他脖子。
秦誉侧身躲避之际,挥拳击出,却被拂锦一把抓住了拳头。
两人各占据方位,相互对峙,拂锦手中的玉笛紧贴着秦誉的脖子,若是剑,那便有两次机会直取他的性命。
拂锦闻言冷笑一声,松开他的拳头,说出刚才脉象:“脉象平稳、气息浑厚,兄长,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秦誉眸光骤然变寒。
拂锦点了点头,将玉笛收回腰间,双臂环抱胸前,语气十足笃定地说道:“兄长这是在帮皇帝做事。”
杀那个因为兄长叛乱的遗孤,覆灭那个收留她,知而不报的易云千闽。
秦誉沉默片刻,反问:“那又如何?”
秦誉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情绪,仿佛这件事与他本身无关。
拂锦轻笑一声,“不如何,今日我来是与誉王谈个条件。”
秦誉将易云千闽的性命与她拴在一起,无非是让她自己选个死法。
秦誉眉梢微挑,神色淡淡。
“用誉王的命换易云山、千闽楼无恙;乾纹玉换我的命。”拂锦眼中满是嘲讽:“若是誉王觉得值,那么,咱俩就交换,怎样?”
闻言,秦誉脸上浮现笑意,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道:“看来本王好像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当然,毕竟……我死了你就不知乾纹玉在哪儿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带在身上。”
拂锦勾唇,笑容明媚,眼底却全是冷意。
听到这句话后,秦誉的神色陡然一变,拂锦的笑颜亦是挂在嘴角边。
两人都没想到,彼此的态度会转变如此快速,气氛迅速凝结,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许久,秦誉恢复常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回道:“好。”
秦誉望着拂锦远去的背影,她的背影纤细而孤独。
"温霁。”秦誉朝着隐秘在黑暗里的暗卫叫道。
温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说,她死在古碑山多大机率?”他淡然问道。
温霁愣了片刻,才回答道:“主子……可她不是您的妹妹吗?”
“妹妹?错就错在她是卿玉的妹妹,不听话还挡了我的路。”
若是拂锦同意助她一臂之力,他尚且还会心软些,留她个全尸。
秦誉嘴角噙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一张脸罢了,皮子下是谁不都是一样的吗?乾纹玉是我必须要得到的东西,我这第二步才能明正言顺的进行。”
这话听来残忍至极。
但是,对于这个冷血的男人来说却没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温霁低垂着头道:"属下明白了。"
……
昏黄烛火,摇曳生姿的木窗,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香甜而又浓郁的气息。
拂锦双眸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犹如蒲扇般覆盖在眼帘之上,精致五官仿佛是雕刻出来似得,完美无瑕。
“右手有茧,左手却没有,且出手多用右手,光有一张脸皮是吗?”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纸条放于烛火之上,逐渐燃烧,只见那纸条上写了几行蝇头小楷:“
真人默默本无言
假子由来事事存
卧到白云无处觅
龙蛇千载定何因
……
鹤昀策晚来夜翻窗,他轻轻敲响拂锦的窗户。
“谁啊?”拂锦在里间睡得迷迷糊糊的问道,语气慵懒而不耐烦。
“是我。”鹤昀策回答。
听到熟悉的声音,拂锦瞬间清醒了许多。她起身披衣出门,把屋子的灯点亮。
“现在开始偷偷翻窗了?还学会爬窗这种手段了?”她笑嘻嘻说道,看着蹲在窗沿的人儿。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照射在眼前少年的脸庞上,显露出几分俊秀之态。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犹如星空般神秘莫测。
此刻的他,带着浅浅微笑望向自己,整个人仿佛被笼置了淡淡荧光,让人心生欢喜与亲近。
“嗯.…….只有你知道的事情也不算作偷偷摸摸吧。”鹤昀策无奈地摊手,他走过去牵住她柔软白哲的手,“跟我来,我带你看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呀?”拂锦好奇地问道,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