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时候谢语照反应倒快,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只是想感谢你。”
“松开。”少年压低声音。
谢语照的目的也不是为难他,所以听到少年说话就十分乖顺地松开了手。
“谢谢你。”谢语照连忙开口郑重道。
是对他今天晚上的举手之劳,更是对他上一世雪中送炭的真心感谢。
少年闻言双臂抱胸,无言地看着谢语照。
夜晚微风穿过,月移影动,谢语照平静下心绪,明亮的眼眸看向少年:“今夜你买到的那枚玉你可要好好保管。”谢语照说完就有些后悔,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会让对方觉得她是个怪人吧?
但是话已出口,谢语照只能张张口把想要解释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怕是越解释越糟糕吧。
少年见谢语照说完低下头才放下双臂,他带着面具,也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谢与照只能看到他利落地转身,似乎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依旧大步走着,挺拔的身影逐渐走远,直到与昏暗的月色融为一体。
虽然并不顺利,但是还是希望他能一生顺遂才好。
谢语照站在原地长舒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她都算是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直到现在她回想起重生这件事都觉有些虚幻,飘飘然的不真实,可是如今摆在她面前的一切偏偏又都真实地不得了。
谢语照伸出手,晶莹而握不住的月光倾泄在她手上,身旁往来的人群细语着,她慢慢握紧了手掌。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远远地,她似乎看见四处找她的冬华了。
“冬华!”谢语照朝着远处匆匆赶来的冬华挥了挥手,“好冬华别生气,我下回在也不敢一个人乱跑啦!”
“小姐你还想有下回?!”
“不不不,绝对没有下回啦!”
......
月光把吵吵闹闹的两个人的影子逐渐拉长。
她们刚刚逗留的榕树旁,繁密的枝叶间,顾时瑛解下了脸上的老虎面具,他手拿着面具在脸上扇了扇风,略微吹散了闷热,但是一张脸还是有些红,几缕不太听话的碎发也很合时宜地被汗水打湿了。
他见两个人结伴离去方才跳下榕树大步朝着城外跑去。
也不知这一耽搁会不会误了事。
顾时瑛在疾跑中感受着凉风拂面,“怪人。”他轻声道,几个字很快就消散在了风中。
从来都是他京城小霸王顾时瑛追咬着别人不放,谁能想到他也有被纠缠的一天。
顾时瑛咬了咬后槽牙,实在不行他还是先回西北军营那边呆一阵吧,就等他待成了一个老男人再回来好了,正好免了他母亲整天在他耳边唠叨娶亲的事。
夜晚的城门早已关闭,但是这可难不住顾时瑛。
只见他趁着看门士兵困倦之时攀上瞭望塔,转瞬间他就借力越过了城门,他手抓着城墙,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最后找准了一块草地,借势跳下来,在柔软的泥草地上翻滚一圈便完好无损地出了城。
如今已经是下弦月当天了,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大概半个时辰。
顾时瑛不作他想,专心致志地朝着约定的地点跑去。
月色清冷,在野草半人高的护城河边的地上躺着几个用麻袋包裹的男人,几个人嘴里被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通过扭动身体来反抗。
对此项辉的评价是:扭地不如厕所里的蛆。
项辉无聊地蹲在地上,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着什么。
忽然,寂静的河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口哨声,惊得河边飞虫高飞,连地上一直扭动的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项辉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
于是项辉赶紧扔下手中的树枝站起身,用他的大脚使劲在地上磨蹭了几遍,直到地上的沙土都快要被他磨没了他才敢看向声音的方向,用嘴型喊着:“老大”。
顾时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项辉和梁羽身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先不要出声,他来晚的事一会再说。
地上被捆着的几个人此时也意识到了来人分明是这些人的同伙,根本不是来救他们的,愤怒绝望之下扭动的更厉害了。
顾时瑛觉得好笑,便解开魏尽野的麻袋,他眼睛上蒙了一层厚厚的黑布,嘴里还塞着一团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破布。
“啊啊啊啊啊啊”你有本事把我解开,我们单挑。
魏尽野尽力输出着,渴望对方能给他解开绳子。
顾时瑛轻声笑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魏尽野折腾的已经汗津津的头发,“唉。”他叹了口气。
怎么就落到了他顾时瑛手上了呢?
顾时瑛脑中闪过几个人的面孔,手上的力气越发大,直到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