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嘴里咬着篮子,跟在他们身旁,有时走到前面去,就站在那里等着,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们。扶着一个成年男人毕竟重量不轻,寄瑶没走一会儿就流汗了,只是她也不敢休息,就怕泄了这口气,就没办法把萧瑾带回去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她不能见死不救。萧瑾鼻间有缕缕幽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想着此次事情结束后,定要回来接这姑娘,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救命之恩,应该以身相报不是嘛?他看秦姑娘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又把重量往自己这边放了放。腿上的伤毕竟已经过了些时间,早已疼的没知觉了,只是现在走动起来,他又感到了一丝丝的疼痛,血也流出来了,不过毕竟受伤的时候已经留了一些,所以现在流的不多。
好一番波折之后,他俩总算到了家。如今正是白日,大家都在田间干农活,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寄瑶想了想,把萧瑾带去了哥哥房中。寄瑶有一个比她大三岁的哥哥秦文,还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弟弟秦武,他们俩人住一间屋子。他家房屋不多,秦柏夫妇住一间,秦文秦武一间,寄瑶单独一间,一间厨房,还有一个小隔间做沐浴之用。如今房间将将够用,不过等秦文要成亲时就要另盖房屋了,如今这情形是住不下那么多人的。秦文秦武在府城中求学,离这里半日路程,年节时候才放假,如今刚过完春节,他们刚去书院,近几月是不会回来的。
扶萧瑾在床上坐下,寄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烧了热水,又拿来匕首,剪刀,金疮药和烈酒。这烈酒还是寄瑶做菜时用的,也不知道够不够用。萧瑾看到这些东西也没说什么,用剪刀剪了伤口周围,用热水擦过清洁之后,先用烈酒充了伤口周围,然后匕首消毒后动作利落的把箭头取了出来,撒上药包扎起来。寄瑶看着都疼,只是见萧瑾一声不吭,神情不变,只额头青筋凸出,方知不是不疼,只是此人比较能忍,寄瑶就知此人是有毅力之人,必能有一番大作为。
看着陌生男子的躯体,寄瑶不是不尴尬,只是此处也没有其他人,她只能留下帮忙。她把秦文的衣服取了一套出来给萧瑾,萧瑾原来那身衣服如今是彻底穿不成了,总不能让他露着身子。
“多谢!”萧瑾摸了摸衣服,只是普通的粗布衣服,这种料子的衣服连他府中的小厮也不会穿。只是如今形式,不能要求更多,他也不是不能吃苦。曾经在外打仗的日子比这还艰难,趴在大雪中两日伏击敌人,身子都快冻僵了,如今这已是不错的结果了。
“那公子好好休息,我便先出去了,公子若有事可唤我。”寄瑶没有看人换衣服的习惯,看这人还算灵活,就打算端了东西出去。“好,麻烦姑娘了!”寄瑶身上黏糊糊的,正好锅中还有热水,寄瑶也想洗个澡去。萧瑾自幼习武,耳聪目明,何况秦家院子也不大,自然听到了秦寄瑶沐浴的声音,想着美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脸红了一瞬,然后放松了心神,准备睡上一觉,毕竟这一通奔波下来,他也累了。梦中,他梦到女子从水中出来,肤若凝脂,洁白如玉。白璧无瑕的手抚着他的眉眼,他立时把女子拉入身下,他们相互对视。萧瑾也看清了女子的脸,赫然是今日救他的秦姑娘。萧瑾醒了过来,心中怅然若失,希望那是真的,只是想到等到属下找来,他梦中的一切不久就会成为现实,萧瑾又舒展了眉头,真希望那一日早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