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明说姐夫家的就都是我们的,有好东西就不会少我们的。”
“那是以前。”
席梦回答的也痛快,那是以前,可现在,她只想两人再也没有任何接触。
小弟席瑞也道
“我不管,我要吃鸡肉,我就要吃鸡肉,姐姐不带我们去,我就去找娘。”
“那你去吧,顺便告诉她我没吃的了,让送过来。”
席梦爽快吩咐,两兄弟也蔫了下来。
年纪小,却并非没自知之明,找娘~肯定没找姐姐有用,所以二人对视一样,齐齐撒娇道
“姐姐。”
不管两个小孩怎么想,席梦都不再开口反而又躺了下去,还直接转身冲着里面给了两人一个后背。
席梦,席家村人,今年二十二,五年前出嫁嫁到陈家村,一个月前被夫家送回。
二月的天,娘家人将她安顿在山上的小茅草屋,任由她自生自灭。
两个弟弟离开后,再次坐起来的席梦掀开那破被褥查看自己伤势。
除了那一床破棉被之外床板上空荡荡的没有一点铺盖,一个月来,席梦就都睡在木板上。
拉开裤腿,席梦右腿外侧,膝盖上侧有一道长六七公分,深可见骨的伤口。
哪怕已经一个多月,可皮肉外翻自然结痂的伤口仍旧触目惊心,加上因为没有药的原因便只是随意绑着。
咬着牙换完白色布条代替的绷带,席梦拿起旁边的破木棍支撑自己出门去河边洗漱,喝水,外加洗绷带。
探头出去的席梦在看到河里面映出自己并不熟悉的面容时,目光却定在同样缠着绷带的脖颈上面。
思绪也再次回到那风雨交加的夜晚。
“别打了,别打了,我求你了,别打了,我在也不敢了,”
狭小的房间内的追逐并没有那么和谐,脑海中的求饶声那么卑微,可是施暴的人并没有停下。
菜刀在夜晚的闪电下发出阴冷的反光。
哪怕外面全是雷鸣,席梦依然听到了刀子划开皮肤的声音,依然能感觉到血液从伤口流出时的温度,那么滚烫,最后变为冰凉。
耳边水声流淌,眼前的田野生机盎然,早起的阳光温暖明媚,山间的空气无比清新。
席梦的心,却依然没有温度。
一个人,到底怎么样才能有那样恶毒的手段和心思呢?
心里嘀咕一句,席梦也不知道答案,可是,她却知道这里,她别想留下来了。
陈家村
陈磊,二十有四的大小伙子,下地能种田,上山能打猎,回家还能进厨房。
人实诚,心善,东家西家需要出力的时候准有他一个人,名声好,兄弟多,木工手艺精湛。
长的吧,真的就是一个庄稼汉,不过在村里面却也是拔尖的,人过的也糙,家里没有长辈,父母双亡,只有一个亲大伯。
可下面却有两个弟弟妹妹。
自己再能干,就那两亩地也是堪堪够吃,小弟弟还是个娇贵的,三天两头就要去趟医馆,大病小病的就没消停过。
所以真的没啥存钱,不过饥一顿饱一顿的凑活。
五年前小弟再次高烧不退,陈磊人缘好,东家西家的都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总算是平安度过,却欠了一屁股的债。
经人介绍五百文钱就娶了席梦进门,想着有人照顾家里,陈磊就专心在外面做工还债。
白天码头扛包,跟着人修建房屋,做小工,晚上打更,守夜。
睡觉就找个没人的巷子,吃饭就是自己做的野菜团子玉米饼子。
“咚咚咚”
此时陈磊刚端着煮好的鸡肉出来招呼弟弟妹妹的过来吃饭,听到敲门声就赶忙过去开门。
来的是陈家村的村长,五十岁的人,精神头很好,对陈磊很欣赏。
堂屋落坐后村长也不墨迹,直说道
“你什么时候去接人?”
这个人是谁,不用提,在场几人却都是心知肚明。
包括在旁边听着的两个孩子,所以全都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村长,先吃饭吧,我刚烧了鸡。”
陈磊开口邀请,同样也是转移话题。
不过年不过节的,谁会舍得吃那金贵东西?
村长暗自想着,却也知道那鸡是陈磊给弟弟妹妹养身体的,就看向两个小的,冲大点的小姑娘吩咐道
“富儿,带你姐姐先去吃饭。”
小弟弟懂事的搀扶上姐姐,抬头,却发现姐姐脸色苍白的看着大哥。
十二岁的小姑娘眼里有着及其复杂的隐忍和恐惧,完全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目光。
嘴唇干裂,一副虚弱的病态样子,此时竟比旁边娇惯的弟弟还要弱不禁风。
陈磊看到妹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