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欠你吗？你好几次要哭不哭的，是因为什么？”
易霂祺虽是笑着的，但内里着实懊恼，也不知自己是发什么疯，她不收就不收，怎么自己还上杆子求着她收？
周腰也是被他震惊到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抢着要欠人。
重新将水果拎回去，周腰心里的愧疚消失，隐隐的还有种这水果她该拿，就当是对自己的补偿。
***
自从易霂祺退掉比赛，并答应姜澜伤好之前不碰篮球，她便再没来学校送饭。
易霂祺再次和毕予书他们结伴去校外解决晚饭，小摊或饭馆是他们常选择的对象，而校内的食堂他们几乎不去，嫌弃大锅饭没滋味。
然而，这次因天气突变，外头的雨又密又大，时不时还闪现一两道闪电，几人懒得跑那么远，只能选择吃一次食堂。
周腰买了几个包子，像往常那样选择一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包子并不如馒头那样有些难下咽，虽然馅儿不多，但咬上一口，总能尝到一些滋味，嘴里不至于寡淡。
周腰吃着也挺好，不贵也能填饱肚子。
这片角落桌子少，也没窗，若是食堂不拥挤，很少有人选择坐这里。
所以当她的面前摆上了餐盘时，她属实有些意外。
不待她抬头，头顶上方的人已经先一步开口。
“喂，周腰，你这边没人吧，那我坐了。”
他自说自话，没给周腰拒绝的机会。
周腰嘴里还嚼着东西，“有人”两个字愣是没赶上他坐下的速度。
易霂祺坐好之后抬头，就发现她正盯着他看，莫名其妙的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周腰嘴微微动着，缓缓咀嚼，原本还算香辣的馅儿，此时有些没滋没味起来。
她想说“你换个地方坐”，然而余光瞥见又有人往这边来。
毕予书同样端着餐盘放到桌子上，边往下坐，边满意的评价，“没想到这食堂菜烧的还挺让人有食欲。”
易霂祺没说话，但面色看起来也是挺满意。
他用勺子舀起一块乌溜溜的肉块，吃进嘴里，有点弹，味道也够浓，点头道：“这肉确实可以。”
毕予书也夹起一块尝了尝，感叹，“看来我对食堂误会挺深。”
和他们一起的几人见这边没位子，打了个招呼便去了另一边。
眼见着这两个人是不打算走，周腰只能作罢，至于自己换个坐，更不可能。
她吃的速度加快，想着忍耐一会儿，就能离开。
“你这嘴是着急还吗？吃这么快，”易霂祺突然开口。
说着，他看向她手里吃了快一半的包子，语气惊讶：“你晚饭就吃这个？”
周腰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咀嚼着。
安静了一会儿，周腰以为他不会在说话，只听见餐盘与桌面摩擦的声音，随即她垂着的视线里出现了颜色丰盛的饭菜。
周腰不明所以的抬头，见对方正好收回了手。
易霂祺有些不自在，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看向别处，语气随意，“给你吃吧。”
周腰怔愣地看着他，没动。
没见到她的反应，易霂祺疑惑的看过来，“吃啊？”
周腰专注的盯着他，几秒后，她敛下眼睫，道：“不用。”
易霂祺不解，“包子能比这些菜好吃？”
周腰盯着手里被她咬的有些散开的包子，突然很难堪，她想，原来自己还是矫情的在意那张不知被踩了多少脚印的面子。
她总该死守着这张脸，这是她仅存不多的东西，该爱惜着。
周腰不要这份可能是好意的施舍，她没动手推回去，只道：“你自己吃吧。”
声音淡淡的，既不羞囧，也不感激，像是平等地位上的推辞。
易霂祺体会不到她的心思，见她几番拒绝，有些不高兴，“这还能毒死你吗？”
周腰蹙眉，不理解自己已经多次拒绝，他怎么还不放弃。
索性道：“这是你的东西。”
易霂祺：“那又怎样？”他想说水果你不是都收了吗，这餐饭为什么就不能吃，但不知顾忌着什么，他最后没将这话说出来。
周腰目光奇异，“你已经吃过了。”这人有些奇怪，她不得不指出这点。
易霂祺一愣，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有些闪躲，声调降低了些许，“我没口臭。”
这什么意思？
周腰懵然又诧异。
只要他没口臭，自己就能吃他吃过的东西？
周腰不懂他的逻辑。
易霂祺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问题，又紧接着一句，“我只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