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座位,这么快就轮到她了吗?
周腰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她下意识的握住讲桌,似乎这样才能让她安全些。
她的自我介绍简单的只有一个名字,没有欢快前言,也没有真切后语。
“大家好,我叫周腰。”
“什么yao啊?是,你没有腰的腰吗?”这人一嘴的普通话说得极好,即便是开玩笑也将每一个字说得圆润清晰,也正是说得足够清楚,才让教室前后的人听了之后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周腰脸迅速变红,恨不得举起讲桌将自己遮掩起来。
讲台很高,她孤独地站在上面被所有人打量嘲笑,但也能占着高处,发现那让她厌恶又耳熟的声音到底是出自谁。
当视线落在中间组的最后一排,对上那人笑的开怀的脸,周腰想,长的好看的人心可能比煤炭还要黑,这人不仅毁了一副好皮囊,也浪费了一把好嗓子。
开学事宜繁多又复杂,尤其是新生入学。
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后,王昌东以“大家都熟悉的差不多,可以公平公正地选出为大家真诚服务的班干部”为由,利用一节课的时间进行投票选举。
周腰觉得他说的话自己不能苟同,大家熟不熟悉不知道,但绝不会公平公正,例如自己,在班长这一职务仅有两个候选人的情况下,她以报复之心首先就划掉一个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外一个。
甚至这么做之后,隐隐的还带着些满足的快感。
但这份快感只维持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很快班长这个职务落在了被她划掉的那个人头上。
她的报复失败,易霂祺仍旧成了班长。
这人站在上面,笑的神气,似乎还说了什么,周腰没注意听,心想着,一个星期的时间果然依旧使人盲目,选了这么一个人出来。
有了管事的人,班级的一些事也有序的落实起来,其中最让周腰有逆反心理的,便是这人催收班级费。
说她抠门也好,周腰真心舍不得交这钱,还是一百块。
易霂祺坐在位子上,大爷似的,等着人主动去交,交一个他记一下名单,眼见着名单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周腰终于还是从书包的最里侧翻出了那张纸币。
后背被人拍了拍,周腰回头。
是赵敏问她有没有交班费,说易霂祺已经在核对名单了,要将那几个还没交的找出来。
周腰摇头,说还没交,看见赵敏有些惊讶的反应,她几乎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拖交班费好像是一件挺严重的事。
赵敏可以说是第一批就交了钱的人,有些难以理解对方怎么拖到最后,狐疑的看着周瑶,催促她快些去交,“不然被核对出名单,班长会当着众人的面来找你的。”
不知是“会被找”,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哪个更让她难以接受,听到她这话,深觉在拖下去一定不是个好主意。
捏着钱,她趁着课间去了教室的后头,看见这人正拿着笔在百无聊赖的写着什么。
靠近了才发现是上一节课发下来为假期准备的试卷,此时这张卷子已经被写了一大半,顺畅又利落的数字不断的从他的笔尖里冒出来。
她的到来,打断了易霂祺的奋笔疾书,只见他往后靠,重量后移,椅子的两只前脚都被他闲适的姿势弄得离开了地面,他说她是稀客,又问她有何贵干。
态度虽说不上差,但也难以让人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友好。
周腰下意识看向他手中被不断转动的笔,将手里的钱递给他,“我来交班费。”
可能是她不配合他工作,还墨迹到最后的行为惹到他,只听他冷呵一声,“你是不是想当大爷,等着我去找你讨钱,才愿意快点交?”
周腰实在有些烦他的态度,僵着脸道:“我应该不是最后一个。”
易霂祺丢开笔,双手环胸,就这么仰头打量她,“你交钱的对象是我,应该为我考虑,你和那些和你一样墨迹,堪比乌龟的人比有什么用?”
他脸上嫌弃的表情毫不遮掩,“真够无语的!”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在整个教室沉浸在课后十分钟的闹腾之中时,他的不客气依旧引起了周遭的几个男生的关注,他们笑着揶揄,“霂祺,你怎么这么不给女同学面子,把人说哭了可怎么办?”
众人跟着嬉笑打趣。
易霂祺:“那就哭呗,我还真想看看,”他盯着周腰,“你能哭一个给我看看吗?”
他的同桌,也是前面碎嘴打趣她的人,此时笑的很大声:“人家会告老师的!”他掐着嗓子,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周腰气的双眼差点凸起,这个人,她记得,毕予书,易霂祺有名的捧场王,这又是一个好脸长在猪身上的好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