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的手腕,有点脱力的坐在瓷砖地面,凉意透过牛仔裤贴着她的肌肤,手上传来对方的体温。
开始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旁边这是谁,侧头看他,进来的急,盥洗室没有开灯,只有卧室一点昏黄的光线透进来。
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这个角度正好是线条流利的下颌线,她把手松开,撑在地上往后退两步。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嗓音因干呕有些发哑。
“我家,你刚才进不去家门,蹲门口不安全。”他伸手把往后退了几步的人勾回来,“还想吐吗?”
江稚鱼摇摇头,思绪纷飞,恍恍惚惚想到家门口看到的人。
靳浮止把手放在江稚鱼腰边,使了个力把人提起来,扶着人走出去,要把她放床上。
“我刚才坐地上了。”江稚鱼踩着虚浮的步子,倚着靳浮止,甫一睁眼就到床边了,她死死抓着靳浮止的上衣下摆,不肯坐下去。
“嗯?”靳浮止挑了挑眉,发出了个气音。
“衣服脏了,上床不卫生。”她拧着眉。
“我明天叫阿姨换床单,你先躺着。”靳浮止有些好笑。
“不行。”
“不嫌弃你。”胸腔的轻微震动紧贴着江稚鱼的后背。
“不行。”醉酒的人通常比较固执。
“真的不嫌弃。”他腾出只手绕到身侧,附到江稚鱼手上,他的指腹微凉,而江稚鱼浑身滚烫,似被温度烫了下的怔讼,而后继续手下动作,想掰开她的手,扯了下还没扯开。
江稚鱼坚持,死死拽着手心里的衣料:“就是不行。”
靳浮止往旁边的沙发看了眼,又低头看身前的人,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睫毛垂下的阴影和挺翘的鼻尖,他无奈笑了声,“睡沙发可以吧?”
“沙发可以。”江稚鱼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好几个头。
靳浮止把江稚鱼扶到沙发旁,让她躺下,然后又拿了个枕头垫到她脑袋底下,往她身上披了了条毯子。
江稚鱼就侧躺在沙发上睁着不清亮的眼珠子看着他弄完一切,还顺带在外面倒了杯水进来。
他把水搁到旁边的边几上,手扣在江稚鱼肩膀上想把她搀起来。
江稚鱼把他凑过来的手拍开。
靳浮止顿住:“起来喝口蜂蜜水,解酒。”
“我自己行。”江稚鱼挣扎着起身,拿过杯子喝了一大口,甜的有些发腻,也不懂是放了几勺蜜,她吐吐舌头,复又仰倒。
她困的很,翻了个身,面朝着沙发卷起身子,一手拉过毯子盖到头顶上。
靳浮止看着裹在毯子里鼓起的小包湮在暗色中笑了笑,扯了扯嗓子,想说点什么,接下来传出的细微绵长的呼吸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伸手往铺在沙发上没被毯子盖住的长发上抚了抚,她的头发很细,摸上去很顺滑,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短了一截,在太阳下会呈淡淡的浅栗色。
他挺喜欢浅栗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