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解开,忽然“嘭”的一声,木门被重重踹开,数十名缇骑郎涌了进来,将二人按倒在地。
缇骑郎校官吐突宏与春风阁的都知娘子锦绣并肩而入。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红衣少女,锦绣掩面叹道:“阿颜,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种事情来?”
阿颜并不答话,她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猛地咬上捉着自己那位缇骑郎的手腕,那人大叫着松了手,便被她挣脱了钳制。她又从靴间掏出一把匕首,跃身纵起,连挥几招。缇骑郎没料到这看上去纤纤弱弱的女子竟身怀武功,一时间被她逼得有些慌乱,眼见她就要冲出房门。
吐突宏抽剑出鞘,亲自攻了上去。他身手高强,不过数招,阿颜便被他一脚踹翻在地。眼见如狼似虎的缇骑郎拎着绳套过来,她脸上浮现出怆然之色,往前一跃,撞上了吐突宏的剑尖。
吐突宏未料她竟会撞剑自尽,吓得急急将剑向后抽出,但已经来不及了。阿颜软软地倒在地上,神情倔犟地看着众人,吐出两口鲜血,断断续续道:“我死也不会……到天牢里……受那罪的……”
吐突宏颇觉头疼。案发伊始,他便奉大理寺的调度守在通和钱庄,若有来兑换那银票的,定要缉拿归案。前日,春风阁的锦绣匆匆来找他,说发现当日送顾云臻回家的婢女阿颜有点不对劲,他便加派了人手。今日果然有人来兑那银票,好不容易一网打尽,却又让她饮剑自尽了。
眼见阿颜脸色惨白,气息奄奄,吐突宏措手无策。锦绣忽地一咬牙,告声得罪,接过吐突宏手中的长剑,横在了那名年青人的脖子上。
阿颜怆呼一声,挣扎着坐了起来:“与檀郎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为……他只是帮我去兑银票而已,你们放了他……”
锦绣怒道:“阿颜,你可知你这样做,人人都怀疑我春风阁是个贼窝,这段时间客人都不敢上门来了。我待你并不薄,你为何要坏我声誉?是不是有人指使?只要你将幕后之人供出来,我便帮你去向大理寺卿求情,放过他!”
“没……没人指使我……我只是想弄笔钱,和檀郎回到家乡,再也不干这等贱役……”
“撒谎!”锦绣厉声喝道,“当日你并未在阁内,而是在门上当值,你又是如何知道小侯爷靴筒中有银票的?”
阿颜面如金纸,断断续续道:“是我害了小侯爷……当晚我送他回家,他却执意要我将马车驶往秦大人家中。我问他有何事……他说,要……要将银票还给秦大人,他是顾家的人,绝不做收受贿赂之事……还从靴筒中将银票掏了出来……我尚在犹豫,他又醉得人事不省,所以……我才一时贪心……”
锦绣便慢慢将架在年青人脖子上的剑收了回来。
阿颜恋恋不舍地看了那年青人一眼,忽然跃了起来。众人尚来不及围拥而上,她已劈手夺过锦绣手中长剑,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肋下,猛地一送,只见血光溅出,寒芒已透腹而出。
阿颜捂着肋下踉踉跄跄走了两步,仆倒在门槛前。她挣扎着抬头,望向西边湛蓝的晴空,白玉般皎洁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顷刻后,她的嘴角沁出殷红的鲜血,头也慢慢地垂落下去。
“阿爹……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