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要在离开之前取一些李莲花的血,在他头发上洒了追踪粉。
顾敛一刻不敢停歇,找到地方的时候,寻人蜂已经换了三批。顾敛看着这座藏在深山中的机关楼,没有惊动任何人潜伏了进去。
院中到处挂着红绸,似乎是要办喜事。直到在角丽谯的屋内找到了被泡在池水中浑身是伤、被锁链锁起来的笛飞声,顾敛才恍然大悟。
看来角丽谯彻底黑化了!
“……”笛飞声看着顾敛不出声。
“……”笛飞声不说话,顾敛也只好看着他沉默了。
笛飞声闭上眼:“你看来看我笑话的吗?”
顾敛:“我还没这么无聊,你知道李莲花在关哪吗?”
笛飞声眼睛瞬间睁开:“李相夷也在这里?”
顾敛:“是啊!”
笛飞声:“我未曾见过他,但角丽谯应该是将他关入了地牢。”
顾敛:“好,多谢!”
笛飞声:“……你怎么还不走?”
顾敛:“听说碧茶之毒是药魔研发的,他现在还听你的命令吗?”
笛飞声:“你想要碧茶之毒?”
顾敛:“是!”
笛飞声:“放心,药魔还没背叛我,我叫他去极北之地寻找忘川花了。到时候你去找他,就说是我的命令,他自会给你。”
顾敛:“极北之地?那我可能来不及去了。这样吧,未免引起角丽谯的警觉,我先去找李莲花,待会再回来救你。介时,你去信给药魔,叫他用飞鹰多带一些碧茶给我。”
“可以!”
李莲花看着眼前一片黑暗,视力还是没有恢复。
他听着碗砸在地上,碎成一瓣瓣碎片,水花溅起又落下,一切声响在黑暗里显得尤为清晰。
单孤刀的话犹如一把把刀,插得他遍体鳞伤,可李莲花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只觉得无趣。
他的这位好师兄,似乎觉得只要打断他的脊梁,看着李相夷生不如死,便觉得无比畅快。
可他永远不明白,那些折辱的话或许会让李相夷恼羞成怒却触动不了李莲花半分。他永远不明白,真正刺痛人心的究竟是什么。
嘴皮子上占不到半分便宜,单孤刀拂袖而去。
第二日,角丽谯又来了。
她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笛飞声很快就要动手颠覆大熙,二是角丽谯三日后便要同笛飞声成婚。
李莲花心中十分同情笛飞声,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这个疯子。
他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一次又一次地套着话,就像是对单孤刀做的那样。他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毕竟,死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角丽谯走后,这处地方便显得尤为寂静,那两个看守他的小孩子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莲花不知过了多久,只有黑暗的时光尤为难熬。
他正想着高喊几句,叫人给他送一碗粥来。毕竟挨饿受渴的滋味不太好受,能活着还是尽量活着吧,饿死着实有些不妥。
喊了两声无人回应,突然李莲花头一歪。
他身前的气流似乎被什么人给挡住了,听不到脚步心跳,感受不到呼吸吐纳,但他能感觉到有人站在他身前。
李莲花鼻尖耸动了一番,一股清浅的酒香味传了过来,很淡,不仔细根本闻不到。
李莲花沉默了,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不由地苦笑,似乎每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都很狼狈。
后脑勺突然被人扶住,什么东西抵在了唇边,接着一股清流缓缓流入口中。清亮甘甜,又带着丝丝酒香,就像是装水的容器之前装过酒一样。
李莲花大口吞咽,干涩的口腔,冒烟的嗓子终于缓解了下来。
“嘶!”李莲花指尖一痛,他察觉到自己五指的指腹被人戳了个遍,却生生忍住,连一丝瑟缩都没有。
接着,李莲花的手心中被塞入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他摸了摸,有点像砂锅。盖子被掀开,热气腾腾的面食香气铺面而来。
还未等他说话,一串钥匙砸在他腿上,碰撞出叮当的响声。接着,后心处传来一缕熟悉的真气,激起了心脏处沉睡的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流向了全身。
李莲花的眼睛逐渐看到了一丝光亮,接着便越来越亮。等模糊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牢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
李莲花看着已经不再流血的手指,捧在面条,捡起床榻边的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热气熏得眼泪都快掉了出来,被他用袖子擦掉,最后连面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吃完的碗放到一边,李莲花拿起钥匙一串串试了下来,解开了困住他的锁链,便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至于中途遇到的那两个被点了穴的南胤小孩,就指望角大美女来解救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