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她的衣服,一张脏兮兮的脸就要往她身上拱。
“别挨我,我打人了哈!”
“我就要挨你,我要跟着你回家。”
“你是不要脸了嘛?”
苗樱桃嫌弃地提溜着这小子的后衣领,被缠得没看清路,顺手就给人提排水沟里去了,一个踉跄,这下是真臭了。
“活该!”
康二娃沾了一身泥爬了出来,头发乱糟糟。
前头不远就是康家,苗樱桃挥手,“赶紧回家找你妈!”
康二娃怕挨揍,打算先回去悄悄把衣服换了,再没功夫搭理幸灾乐祸的樱桃,真·拖泥带水一路小跑了。
苗樱桃原地等着张燕,不知道已经有人把她满脸嫌弃“骂孩子”“扔孩子”这一幕注视在眼里。
俞母还在感叹着家里大大小小的都不省心,老三不晓得跑哪儿潇洒了,眼见太阳落山了还不回来。
老大媳妇摔傻了,不认得人不说,让她去门前菜地摘几个茄子还傻愣愣在屋门口站着。
她嘴里念念叨叨,“都是祖宗,都是祖宗。”其实心里也有点被沈大妹晕倒吓着了。
惹不起,我躲得起。
径直绕过杵在中间的人,打算自食其力。
“樱桃?哟,真是你。”
俞母面带笑容,连忙喊住人,“大妹你等等,婶儿给个东西给你!”
说着人就立马钻进堂屋,又很快出来,手里还提着簸箕。
招呼着人,“来大妹。”
苗樱桃刚走到路口,俞母已经向外走了过来,扒着背篼就把东西往里倒。
只听得见圆溜溜的东西滚动的声响。
“几个桃子和李子,你拿回去吃。”
“谢谢大婶!”樱桃笑呵呵收下,明白其中有感谢的意思,“大嫂身体恢复好了吧?”眼睛看向一直没吱声的沈大妹。
沈大妹、应该说是沈思宁神色复杂,没想到俞母口中救“她”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姑娘。要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的话,打眼一瞧,她会判定这真是个纯朴漂亮的小丫头了。
沈思宁习惯性脸上挂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她能有个啥事,没事没事。”俞母立即接话。老大媳妇摔傻了的事并没有往外传,只是可怜了她的老大啊,娶了媳妇几年了都还没有个孩子!如今人的脑袋还出毛病了,还不晓得影不影响。
苗樱桃:“没事就好,那大嫂大婶,我们就先回去了哈。”
俞母:“好好好。”
等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俞母的脸忽的拉下来,不高兴瞪着沈思宁,“你是脑袋摔着了,但嘴巴还好好的啊,也不知道跟人道句谢!我要不出来你是不是就瞪着一对招子看着人家路过咱家门?”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以前再不争气,对着乡里乡亲也是笑脸,现在天天丧着一张脸,连烧个火都烧不燃……老俞家欠了你沈家的,摊上个这么个媳妇!”俞母摘茄子的手都带着气。
她不是没想过一切都是老大媳妇装模作样,为的是故意不干活。
可哪能装那么像?装到连自己亲妈都不认了。
沈母听说大女儿出事,第二天就提着东西上门,结果被大女儿一句“你是谁”给暴击了。尽管后面解释她是谁都不记得了,沈母最后也是悄悄红着眼走的。
所以现在沈大妹是真傻——一想到这,俞母就是叹不完的气。
此时的沈思宁更是心绪万千。
她不是八十年代的沈大妹,是现代社会的沈思宁。
三十岁出头,某大牌化妆品品牌销售经理,自己有车有房。家人有吵闹但不是极品,相互体谅相互理解。最大的矛盾是结婚三年无子,去医院检查夫妻俩却都没毛病。
越缺什么,越想要什么。
最开始沈思宁对孩子是可有可无,可她事业有成,家庭和谐,丈夫贴心,好像唯一的遗憾就是孩子了。
本来她都和丈夫开始思量,要不去做试管婴儿好了。
结果因为安慰好友离婚宿醉后醒来却变成另一个人……
沈思宁心里如何惋惜如何后悔,都没有言语能形容。
暗骂老天爷几天也没能回去,她彻彻底底成俞大媳妇沈大妹了。
经过这些天,她也清楚了,她和沈大妹相似之处寥寥无几。
除了有三分相似的长相,唯一相同的就是稀薄的子嗣缘了吧。只是沈大妹比她更惨,结婚六七年了都没动静。
沈思宁三年没子耳根子都没清净过,更不用说八十年代了,遭受的压力是难以想象的。
俞母捧着茄子回来,见她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当晚就和俞父偷偷嘀咕。
“我们给老大写信吧,看看这事究竟咋个搞。”
“老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