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言声调冷静道:“没开玩笑,真被淹了。”
没料到还真有事,乐正颜抓了抓炸毛的头发,抬头问道:“几点了现在?”
裴言抬起腕上的手表。
“凌晨两点半。”
乐正颜看他的眼神奇怪:“你修仙啊,明天还要上课,你这么晚不睡觉。”
裴言:“……”
他要说今天晚上心情浮躁,睡不着起来写分析报告吗。
乐正颜只是单纯想吐槽一句,也没想让他回答,推开人径直往厨房走,隔着几步的距离就听见了有水滴落的声音。
因为厨房里到处都是水,裴言担心会漏电,也没开厨房的照明灯,乐正颜只得借着客厅的灯光,才能勉强看清楚。
厨房内的积水已经被裴言拖得差不多了,但安装天然气的木柜上天花板仍然不断地往下渗水,照这趋势,没一会儿又该把厨房给淹了,还是得找到漏水的原因。
“是水管爆了吗——”
话音未落,乐正颜蓦地感觉头顶一凉,有水直接滴到她头上,瞌睡彻底醒了。
“草!”
裴言攥着她的手腕,让她退出来:“检查过水管了,不是我们家的,不确定是楼上哪一户。”
乐正颜皱起眉,“啧”了一声,摸着脑袋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裴言。
“上去问问?”
“好。”裴言又瞥了她一眼,“换件衣服。”
乐正颜低头看看,黑色的吊带长裙,搭了一件长袖外套,遮得严严实实,规规矩矩。
她不明所以:“为什么?”
裴言捏了捏眉心。
这是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
“外面冷。”
乐正颜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这还没入秋的又没下雨,冷又能冷到哪里去,她疑惑地抬眼,瞥见裴言的神情时,突然福至心灵。
乐正颜挑眉勾唇,戏谑道:“不至于吧裴言,大清早亡了。”
裴言恢复那张死人脸:“随你。”
反正就主打一个叛逆,听他这么说,乐正颜又想换了,心情回转地丢下一句“等着”,转身去房间换了短袖长裤。
两人揣着手机出了门。
这栋楼一共三十层,一梯两户,他们住在二十楼朝南这一侧,想着省事点,直接从楼梯间上去。
可刚一推开防火门,楼梯间的风就呼啸着吹过,发出呜呜的响声,应急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闪着绿莹莹的光,格外瘆人。
整个场景就很阴间。
乐正颜和裴言对视一眼,果断放弃了爬楼梯这个想法,争先恐后地往电梯走,跟屁股后面有鬼撵一般,都不想被落在后头。
乐正颜略落后一步,咬牙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裴言:“没跑,我在走路,是你腿太短了。”
乐正颜呵呵一笑:“诚实才是美好品德。”
裴言淡声道:“没关系,我也可以没有品德。”
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着,也算是转移注意力,待电梯门缓缓上升打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明亮的白炽灯光给予人无穷的安全感,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接着去挨家挨户去按门铃。
十分钟后,结果却不尽人意。
二十一楼门口放着水泥,明显是还在装修,还没人住进去自然没人开门;二十二楼门前贴写春联,像是有人住,不过敲门却没人应。
再往上漏水也不可能漏到他们家,乐正颜和裴言站在楼梯间面面相觑。
乐正颜揉揉脸,有点愁:“这一趟算是白跑了,总不能就这样放着让水淹一晚上吧。”
裴言:“有物业电话吗?”
乐正颜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当时交物业费的时候好像是加了个微信来着。
“好像有,我找找。”
她手指划拉着,好不容易在列表里找到了物业管家的号码,电话拨通后却是暂时无法接通,裴言连续打了三四个也都是一样的。
乐正颜皱皱眉:“这个点应该都睡熟了。”
裴言果断道:“去物业处吧。”
清水湾畔的物业处在一楼平层上,晚上有保安值夜班,能查到业主信息。
不过从他们这栋楼去保安处要走上一段路,大晚上的空无一人,阴风阵阵,还伴随着似有若无的猫叫声,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谁去是个问题。
两人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目光相触的电光火石之间,乐正颜立刻先发制人,抢先道:“你去,我看家。”
裴言据理力争,不肯松口:“剪刀石头布。”
这种时刻都不讲究了,乐正颜耍赖不同意,裴言就攥住她不松手,两人在楼梯间僵持住了。
周围环境寂静下来,忽地一阵凉风吹过走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