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那双郑重的眸子。
害怕再这样看下去,她会多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感情。
见柳姒将目光躲开,谢晏捧起她的脸颊,固执地等她的回答。
柳姒分明感觉到颊上的手掌火热滚烫。谢晏早已动情不已,却是抑制着等她答案。
恍若不受控制,柳姒听见自己说。
“好。”
顷刻间,谢晏再也忍不住,握住柳姒的后颈,抬身吻了上去。
他动作贪婪地攫取独属于柳姒的气息,这熟悉的梨香令他沉迷。
一吻毕,两人都气息凌乱。
芙蓉帐暖度春宵……
眼前恍若有零碎的星辰晃动,窗外的月华透过月影纱照在柳姒红云飞动的双颊上,她长睫沾泪,远山峨眉若蹙。
今夜是谢晏的初次。
他不重欲,府上亦没有通房。
是以方才大多是柳姒引导教授他,但他学得也快,不多时便会举一反三。
事毕,两人清洗了一番,柳姒累得沾枕就睡,谢晏却从身后抱着她神色清明。
他将柳姒紧紧禁锢在怀中,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满足。
谢晏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了人。
起身时他看见床上那抹暗红色的一小团血迹,怔怔出神。
平意给柳姒更衣时瞧见她雪白的肌肤上都是斑斑红痕,神情变得复杂。
她年龄不小,于男女之事不陌生。
看着神情自若的柳姒,欲言又止,“公主,你们……”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柳姒知道平意想问什么。
她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此事于他们二人是迟早的事。
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情理之中,平意担忧地道:“那谢大郎君会不会逼你对他负责?”
柳姒:……
她看起来很像强迫人做那事的人吗?
于是她伸手点了点平意的大脑袋,“你情我愿,负什么责?”
听见此话平意才松了口气。
不要负责就行。
“你去悄悄抓副避子药来,别让乔府的下人发现了。”柳姒吩咐。
上次从乔府带回来的仆人,除了祁妈妈都被她安排到了外院。
不是她不信任乔朱氏,只是有些事不能让她晓得。
如今公主府的下人都是当年她出嫁留下的老人,口风很紧,知道分寸,不会外传什么不该传的。
她擦了擦额边新冒出来的细汗,看了眼当空的烈日。
如今天时越来越热,已有月余没有降下一滴雨了。
等平意走后,她拿起小银勺从银碟挖了勺酥山,食到肚中十分降暑散热。
这酥山刚从冰窖里拿出来没多久,上面还淋了新鲜的桃汁,吃在嘴里一股乳香桃子甜味儿。
柳姒怕热,屋里都要摆上冰块降暑,喝得也多是放凉了的饮酿,连后厨上的也都是清爽可口的凉菜。
往日平意在,定要劝她少食这些冷物,一碗就够,多了就会给她收走撤下。
但平意刚才被她使唤走了,柳姒索性也没了约束,一连着吃了三碟酥山。
果然,到了夜间,她躺在谢晏怀里,捧腹喊疼。
祝舒赶到的时候,就见柳姒倚在一个陌生俊美的男子身上,眉头紧蹙,泪眼汪汪。
那陌生男子则一手为她揉肚,一手替她拨开额前汗湿的碎发。
祝舒上前,替柳姒诊脉,然后压了压柳姒的小腹,又问她是哪儿疼,哪种疼,白日里又吃了什么。
最后她得出结论:是凉食吃多了。
开了药方交给一旁的平意后,祝舒打了个哈欠回房准备继续睡她的觉。
走之前她在心里想:没想到柳阿姊在府上藏了这么好看一个男人,这么多天她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
平意则拿着药方瞪了某姒一眼,拉长了声音叫她的名字,“公——主——”
柳姒见状立马把脸埋进谢晏胸前,装作可怜地啜泣,“呜呜……我肚子好痛……”
“公主!奴婢叮嘱过您不要多吃那些凉物,您不听!现在好了,肚子疼也是活该!”
平意凶巴巴地说道。
听罢,柳姒从谢晏胸前转头,对着平意乖乖认错,“我错了。”
看她也是疼得脸都白了几分,平意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等平意出去,柳姒又在谢晏怀中闭眼喊疼。
在旁将方才情景尽收入眼中的谢晏,难得见柳姒这样服软,一时也觉得新鲜。
他将下颌抵在柳姒头顶,阖眼深嗅她的发香。
半个时辰前,柳姒突然在他怀里难受哼唧,他被吵醒就见她脸色发白,满头细汗,问才知道是她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