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别人和她玩的心机傻子,叶思萱就是这么霸道横行的存在。但南青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软柿子,能忍则忍,忍不了便毒辣对线,总之她有本事让那些人自讨苦吃。
所以,南青不讨人喜欢,很正常。
对待不熟悉的人,她冷漠疏离,对待关系差的人,她狠辣毒舌。一传二,二传三,连没和南青说过几句话的人,都觉得南青不好相处,性格古怪,加上她在班里太过于沉默,没啥存在感,又不是班干部,毫无地位可言。
南青觉得,过不了几天,陈凡宸就会看清楚班里的形势,像其他人一样疏远她,不跟她讲话。
但是,陈凡宸居然没有。
他虽然给人感觉有点冷,好像对于所有事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但从来不区别对待任何人。包括南青。
南青觉得他可能还没感觉出来班里有好几伙团体在孤立她。可能比较迟钝。
课间十分钟,叶思萱在那打游戏,一群人围着她看她打,她时常做出夸张的动作和尖叫,南青烦得想杀人,但依然面无波澜。
然后她拿起水杯喝水,一边偷偷睨叶思萱和她的小喽啰们,内心道:“非要在下课十分钟打游戏,不是游戏瘾,是表演欲发作!白痴!全都是表演型白痴!”
陈凡宸突然道:“那个老是排挤你的女生,很能装。”
听了这话,南青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打不住地咳嗽。
南青惊愕道:“你知道她排挤我?”
“刚来第一天,我就感觉出来了,除了程依外没有人愿意和你一组。个别女生和你聊天,都得挑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叶思萱是班长,更是小团体的中心,几次从中挑拨,没人敢得罪她。”
“我就想,怎么有人被全班排挤还能做到安之若素,一点都不把霸凌者放在眼里的?真牛批!”
那这几天南青有意无意拿陈凡宸挡麻烦,陈凡宸也一清二楚了?想到这,南青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我只是觉得上个学而已,过十年谁也不认识谁,我不想为了人生的过客耗费太多心力,甚至影响到我射中目标的靶子中心。”
陈凡宸道:“你的目标是什么?”
南青道:“不知道...或许,我想当一名科学家吧。”
“为什么?科学家这种清贫的职业,不像是你这种困难家庭的小孩会有的梦想。”
南青一脸震惊。
她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歧视?
“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出身普通的人不能追求科学家这种高尚的职业,但是像你这么精明的人,不应该先追求钱吗?”
南青:“......”
陈凡宸是没情商吗?
他说话为什么有种不顾及任何人情世故的直白?
南青道:“我觉得当科学家带给人的成就感,就是能让我超越对金钱渴望的执念。”
“你不懂。”
陈凡宸道:“所以我才想懂啊。”
闻言,南青停顿住,回想起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夜。
那一夜是在巴黎度过的。父亲获得了去国外交流的机会,带着南青一起出来见见世面。那时候母亲还没病得特别厉害,家里经济状况还是比同龄人好一些的。
结果,刚去了两人就被抢劫一空。连羽绒服大衣都被人拽下来扯走了。
没护照,没手机。他们在巴黎人生地不熟,而且父亲的英语也没流利到可以和法国人对答如流的程度,南青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爸,今夜我们不会活活冻死吧。”南青非常恐惧,她不耐寒,手已然冻成了青紫色。
南国城拉着南青在寒冷的巴黎街头摸黑走着,南青本以为他们会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无人注意地消失在都市钢筋水泥的交错间,却转角遇到了一个中国人。
他声音洪亮地问他们是否遇到了困难,嘴巴上方升起浓浓的白烟。
南青从来没有觉得遇到同胞这么亲切。
他穿着非常朴素,却有着坐拥万千财富的人都没有的昂扬劲儿,南青第一次遇到这么朝气蓬勃的人,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
他说自己是一名科学家,来学习法国的先进技术。
从此,在南青心里,风华正茂、意气风发,这种世间的美好词汇就和科学家画上了等号。
说来惭愧,南青的梦想来得很肤浅,完全源于她对一个童年偶遇的科学家的喜爱。
陈凡宸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没,就是想到了我唯一一次的出国旅行,我就是那次确立我科学家的梦想的。”
“那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呢?”
因为南青突然想到,即便她未来实现了科学家的梦想,妈妈也不可能看到了。
而这个班里出了她,每个人母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