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坚强且理性的。
大概只有商泽清楚她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泪点也很低,看个电影或新闻都能哭得稀里哗啦那种。
不过那是从前了,是她在商泽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做最真实的自己的时候。
过去,每当她因为一些事不关己的事情流泪时,商泽就会笑她是“小哭包”,可他从来不会嫌弃她矫情,而是任由她弄湿他的胸襟,还会想方设法哄她开心。
曾经她脆弱的一面只敢在商泽面前表露,分开之后,遇到再难过的事,她都只会在夜里偷偷哭。
因为没有人保护她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商泽一样能够接受她的眼泪和负能量、能够愿意向她敞开怀抱,而她也愿意投入。
七年前她推开了商泽,如同推开了全世界。
……
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和一条狗,是沈语喃这一趟的行李。
当她把行李箱从房间拉出来时,商泽朝她伸出了手,命令道:“给我。”
沈语喃受宠若惊,本能地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可以了,不重的。”
“你太磨叽了。” 商泽强硬地夺过了她的行李箱,自顾走向大门。
明明是他吓唬她跟叫她赔偿耽误了时间好吗……
沈语喃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牵起元旦跟在他身后离开。
经过许贵芬家紧闭的大门时,她想到了什么,看向前面那个即便提了行李箱也依旧挺拔如松的男人。
“商警官,你知道许贵芬怎么判刑吗?”
商泽仿佛认为她在问废话,态度不是很友好:“故意杀人罪,你说怎么判?”
“我不知道,因为从另一方面来讲,许贵芬也算是受害者吧,她曾经遭受了很多彭国盛的打骂。”
商泽在转角处停下,等沈语喃跟上,同时回答她:“刑法规定,犯故意杀人罪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许贵芬一案情节恶劣,对社会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她的判刑重则死刑死缓,轻则无期,具体结果由法院判定。”
“这样啊。” 沈语喃颔首细语,眼神有些落寞,“人各有命,太可惜了。”
“……”
其实对于这种事情,商泽已经麻木了,性格跟职业原因,他没沈语喃那么感性,看问题也会更加全面。
在他看来,可怜人未必有可恨之处,但“可怜”不应该作为被宽恕的准绳。
站在他的职业角度来讲,国无法难定,民无法难安,法律是至高的存在,一个人即便再可怜,知法犯法,结果再怎么惨烈也是罪有因得。
沈语喃知道商泽肯定见多了这种事,所以也没打算再跟他说什么许贵芬可怜,她替她感到不值之类的话,而是问他:“那我表妹的事怎么定呢?”
“等法医鉴定跟指纹鉴定结果出来,如无意外,理应属正当防卫。”
“喔,那就好。” 沈语喃放心了,走到了商泽侧边,蓦然想起一事,“对了,你到底希望我从这两个案子上明白什么道理呢?能告诉我吗?”
商泽老奸巨猾,迈开腿下楼,施施然道:“来给我当保姆,我就告诉你。”
沈语喃跟上他,表示不服气:“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当保姆。”
商泽淡淡瞥了她一眼。
“那我告诉你,你来给我当保姆?”
“我还没想好。”
商泽气笑了:“那你就别想知道了,也别来了,赔钱吧,四十万,火速拿来。”
“你……” 沈语喃篡紧了拳头,脸颊鼓起,“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