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井,我们应该理智地、毫不犹豫地绕过去;一旦身陷其中,应该及早跳上来!当我们驻足回眸,就会自豪地对自己说:我战胜了人生路上的一大诱惑,我原来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
校长不愧是校长。校长声情并茂、情理并重的演说感染和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我们这些教语文的也自惭形秽,自愧弗如。
二哥张斌一向瞧不起当官的,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赞不绝口:“原以为校长只会为官之道,只会喝酒,只会应酬,原来校长还这么有文采,这么会煽动,这么会做思想教育工作!我敢说,校长的文采在山镇高级中学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今后其他的领导们要召开学生教育大会需要提前花费多大的气力、投放多大的精力备课,然后才能鼓足多大的勇气上台演说啊?”
极富演说能力的校长的这番极富煽动性、极富形象性、因而极富说服力和感召力的讲话,赢得了全场师生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接下来的第三个问题,即关于不许男生女生单独在一起的禁令的阐述,就有了牢固的接受基础。校长依然声情并茂,依然晓学生以理,动学生以情,自然换来阵阵掌声。
校长关于第三问题的讲话的精髓是:学校的管理者很清楚,并不是每一对单独在一起的男生女生都是在谈恋爱,也并不是所有单独在一起的男生女生都会发展成谈恋爱,但客观上,的确有部分同学是在谈恋爱,或者开始不是在谈恋爱,但最终却在这种不设防的独处中滑向了谈恋爱的大井。从另一方面看,谁也不能否认,单独在一起的男生女生,即便你俩不是在谈恋爱,可在客观上也给了旁观者“在谈恋爱”的暗示和印象,这里的旁观者就包括作为同龄人的学生,也就是说,你们两人的独处,在客观上起了引诱、暗示同龄人去谈恋爱的作用!再者,谁能否认,假如学校不对男女独处做出限制,就一定会给真正在谈情说爱的学生披上招摇过市的合法的外衣呢?既然有部分同学难以处理好男女感情问题,已经或可能跌入早恋的大井,我们就必须一刀切,否则,就会给这部分同学以可乘之机!这就好比同学们打碎了门窗上的玻璃一样,既然不是每一个同学都能达到实事求是的觉悟程度,我们就难以甄别是有意打碎的,还是无意打碎的,或者是风打碎的,因此就必须做出“一律赔偿”的一刀切做法。再比如,拾金不昧是好事,应该给予表扬奖励,学校也给予了“每人次奖励班级十分”的奖励,可为什么后来又取消了呢?就是因为不少同学在别的方面为班级扣了分,就从要好的同学手里拾钱拾物,交到政教处来冒领奖分嘛!
最后,校长依然声若洪钟,气贯全场:
“关于谈情说爱的问题,要求全体同学,通过今天的会议,能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最后,我想郑重阐明的是,我们这些人和上世纪二十年代国民党的地方官僚有着本质的不同;在座的千名学子也还远远没有达到当年鲁迅先生周围的爱国青年的整体思想觉悟。搞不清这个最基本的问题,却将今天我们面临的问题跟鲁迅先生面临的问题相提并论,只能是一种非常幼稚的、极其浅薄的、遗笑大方的表现!”
校长的教育大会开得极其成功,不仅澄清了问题,统一了学生的思想认识,而且给恶毒攻击他的学生以有力的顺手一击,同时也使全校师生对校长有了全新的认识——校长不仅整日门前小车不断,忙于各种各样的、令人眼花缭乱的社交应酬,而且极有演说才能。校长就是校长,其报告,无论逻辑性,还是亲和力、感染力,都是其他中层领导望尘莫及的,其产生的轰动效应无限,也冲淡了社会舆论对校长的惨烈攻击,从而使得校长接连几天都扬眉吐气。
其实,“避孕套事件”与山镇高级中学的学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避孕套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五弟李小米。除了当事人,这事在好长一段时间就我一个人知道。
我发现昨天一整天五弟和葛玲老师精神萎靡,神经兮兮,魂不守舍,便在昨天晚上只有我和五弟两人在宿舍的时候咋呼五弟,由于满校园风言风语正盛,葛玲老师已经明确表示不搭理五弟,五弟在精神上陷入了极度孤苦无援的境地,五弟正需要一个贴心人帮他出谋划策,所以我的咋呼就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成功。
听了五弟断断续续的坦白,我说:“亏你们能想得出来呀,冷丝丝的,竟然有这份闲情逸致,倒是别出心裁啊!”
五弟哭丧着小脸,极力分辩说:“其实……我俩也就是好奇……我们在一本书里看了一段对野外□□的种种体验和描述……就身不由己……”
“所以你们就按捺不住、尝试到花园去了、完事也不知收拾干净?”
五弟无地自容。
我安慰五弟说:“事情已经闹到这地步,也只有随它去啦,关键是保住密,这事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知道知道三哥。”五弟连连点头,如饥饿的小鸡啄米。
这可气又可笑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