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谁不需要帮两下?”
葛老头一边说着就一边叹了口气,“我们不常下山,也就是遇到上山的人能搭把手,可时砚跟着小桥在山下做活,他耳根子软,看到那些过不下去的就一定要带回来。每次带回来都要跟小桥大吵一架,可就是架不住这孩子倔。”
“但也是我们拖累了小桥。”葛老头声音低下去几分,“带着我们这群老东西,她哪里还顾得了旁人?”
乱世求生,世人大多是泥菩萨过江,谁也不知安稳日子能过到几时,自顾不暇下乔小桥不愿收留外人,也是人之常情。
“这寨子,是乔小桥当家?”却听背上的祁霁突然问道。
“是哩。”葛老头点点头,提起乔小桥,面上就跟着浮出自豪,“别看小桥年纪轻,她厉害的很哩。”
“带着时砚他们在山下做活,养活我们一大寨子人哩!”
祁霁心头涌起不详预感。
先前说起与雷家兄弟的一战时,乔小桥语中悲观,她就只当是双方实力有所差距,可如今听葛老头的话中意思,只怕这雁回山匪是徒有虚名。
这边祁霁一时沉默,而那边听罢葛老头的话,槐村众人就更是面色难堪。
乔小桥在山下做活?
做什么活?打家劫舍的活?
冠冕堂皇的说辞直激得槐村众人涌起不平,跟随其中的牛三儿几人听罢就更是心中愤懑。
牛三儿抬起眼,看看正同裴环之热络攀谈的葛老头,又看看走在最前的乔小桥,眼底倏尔闪过凶光,可如今山寨大门就在眼前,人在屋檐下,他们自也不敢多说,就全都蒙着头不说话。
是以本是要上山投奔,可如今除了裴环之却又全都各怀心思,沉默中众人继续向前,一座不大的山寨就在视线中缓缓浮现。
寨门外站着几个身着麻布衫的老者和妇人,正伸着脖子朝外张望,看见裴环之一行和走在其中的葛老头,就纷纷围了上来。
“葛老头,时砚又从外面捡人啦?”
看着乌泱泱的槐村村民,围上来的几个人就目露好奇,他们想靠近又不敢,其中一人就问:“这么多人哩,不怕小桥生气?”
葛老头笑:“就是小桥捡的哩!”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到站在人群中的乔小桥。
“不是时砚捡的!”
“是小桥捡的!”
“是小桥捡回来的人哩!”
围上来的几人登时松了口气,再看向槐村村民,就又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你们从哪来?”
“山下什么样?”
“路上累了吧?”
“快进来喝水!”
这些槐村村民跋涉半日,被昨夜的惊恐追着,被林间的山石拦着,不论是上了年岁的老者还是牙牙学语的稚童,就无一不是蓬头垢面,衣褛漏风,一个个全如不知从哪飘来的孤魂野鬼,他们面前站着群同样短褐穿结的妇人老者,看着和他们一样普通羸弱,却又善良热情的出人意料,这让槐村村民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不对啊——”
寨中人围着村民们左看右看,叽叽喳喳中却突然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
“时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