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谢大人府上吗?”
史玮这么一说,谢晏倒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像农家的姑娘,应该没多少机会读书,但见识倒是不浅,居然知道侍郎府所在。
“没错。别看我这样,也算是侍郎大人的第二子。”
“哦?原来是礼部侍郎的二公子啊,你好啊。我是嫣儿,你叫什么名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郡主还是想到了不说出自己的姓氏,毕竟只要报出“史”姓,就算一般人也知道她是拾并国的皇族了。再说,女子只有名字没有姓氏的情况也很普遍。
“谢晏。”男子说道,摸了摸小郡主的头,“小姑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时候,就来侍郎府找我。”
看来遇到了一个好人。小郡主想。
事实上,齐云郡主和礼部侍郎也只是见过一次面,所以她也就没什么印象。
因为箩筐都被毁了,老爷爷和小郡主就都打算收摊回家了,谢晏在到达目的地之前,陪同他们一起往前走去。小郡主也难得能和陌生人交谈得比较投机,刚好还可以打听一下,究竟是谁要叛变并将恭王府一众人等赶尽杀绝。
虽然小郡主一直在试探,不过似乎谢晏还真的不清楚。从不多的交谈之中,她发觉这个礼部侍郎的二公子是一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
看来,她今天是打听不到什么了。
经过贴告示的区域,小郡主发现照例有很多人在围观。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大消息啊!”
对了,既然贴出了告示,说不准也能从中悟出一点端倪。
这么想的小郡主也就不知不觉走上前去。不过,她个子矮,看不到告示上的内容。
“嫣儿姑娘想知道告示内容么?”
小郡主点点头。
“我看看。”谢晏抬头望了望,他有身高优势,所以就算是挤在人群之中也能看见告示上的字,他读出了告示内容,“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大理寺卿协查,几日前臣下作乱诛杀皇子的主谋已经查明。先皇第七子、恭王史稹联合皇五子泓王史钧以及吏部尚书荣子龚携手叛乱。主谋恭王伏诛、吏部尚书荣子龚畏罪自杀、泓王史钧也已经身死。逼宫枭皇子乃是诛灭九族重罪,今有恭王幼女齐云郡主在逃,其罪当诛,如有发现,马上告知官府,窝藏在逃犯人与其同罪。”
读完这段告示,谢晏也愣住了,他自言自语:“真是没想到,竟然是恭王和泓王吗?父亲常说此二人乃是帝国双臂、朝廷栋梁,而且,他二人和皇上系一母所出,不太可能会叛乱吧。况且吏部尚书身为三朝元老,早已有告老怀乡之意,有必要参与叛乱吗?”
说谎!骗人!怎么可能!爹爹是主谋?是坏人?不可能!爹爹才不会做那种事!
史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
“什么嘛,恭王殿下那么帅的人,怎么会是主谋,怎么会死!”
“骗人骗人!”
恭王的女粉丝立马就坐不住了,纷纷在告示前吵了起来,围了个水泄不通,士兵好容易架住才架住她们。
“怎么说不通,你们女人就只会看那张脸吗?说不准两位王爷早就谋划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了。”
“不对啊!恭王和泓王不都是和圣上一样,是一母所生吗?亲兄弟还会叛变?”
“前朝可是有嫡子之间争夺王位的往事,亲兄弟算什么。”
“不是说恭王和泓王都深受百姓爱戴吗?这样的人会作出嗜杀皇子的事不?”
在围观的群众之间分成了两派,一派相信恭王等人是无辜的,一派相信朝廷所说。不过,最终让那些人的怀疑打消的,是当地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儒生,老百姓的舆论便倾向朝廷的言论。
要蒙蔽群众的心智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多些五毛党对群众洗脑搞搞舆论手段就可以了。
齐云郡主浑身颤抖,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她甚至失去了冷静,精神都已经慌乱了,她大声吼道:“骗子!骗子!爹爹才不是坏人!爹爹才不会做坏事!骗人!欺负人!不准说爹爹的坏话!”
硕大的泪水沿着少女娇小的脸庞滚落了下来,她敬爱的父亲被污蔑为反贼,是齐云郡主所不能容忍的。她的心被这样恶意的言语中伤,变得破碎不堪。
她都来不及去在意她自身已经被列为通缉犯,却为父亲的名声感到痛心。一直是她的信仰和崇拜对象的父亲,并不是这些坏家伙可以随便污蔑的!
“嫣儿姑娘,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