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二字,彩凤猛地俯冲过去,惊得他又牢牢抱住不肯撒手。
楚北冥落地化作人形,墨怜瓷还心有余悸地软了双腿。
“我将妖力过继给了皇兄,如此一来,他便是名正言顺的妖王,再也不会因为偏于人族而被欺凌了。”楚北冥瞧向佩华,“而我也能追随少主了。”
追随,当真是极重的字眼。
只是不待多想,墨怜瓷便兴冲冲地上前来“兴师问罪”:“师父!师娘他吓我!”
“咳。”佩华清了清嗓,不知是忍笑还是要纠正他的言辞。
“什么师娘,”楚北冥嗔怪地看他一眼,“要叫也是叫师爹。”
“?”佩华唇角轻扬,冷冷看向他。
楚北冥眨眨眸,只当单纯不问世事。
拾级而上,灭却阵便在幽林深处。
绿荫青苔,郁郁葱葱,六人三两成群,扶持而上。
墨怜瓷抹去额前汗珠,道一句:“这路好生难走,难为师父来此数趟。”
佩华只扶住他的小臂,淡然道:“习惯了。”
楚北冥却是高度警惕起来,怕是又想起那日见她尸身时,悲恸至无以复加的心境。
只是一眼,便能叫他枯坐到天明也不知。
金岚晨下意识地要去查探左臂阵眼,只是在见到寒易凝侃侃而谈的神色后陡然平静下来,王奕清将此尽收眼底,笑意渐深。
可他随即便想到此行后果,顿觉不安,眉眼间的舒朗霎时淡了下去。
他们此番,与赴死无异。
可各人心境,终归只有个人才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