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子里头那些个故作老成的年幼掌权者。
“阿姐。”姑娘略过她,直直奔着美人去了。
听这称呼,也不难猜测二人身份。
于是她收了画卷,对着她们盈盈一拜,道:“人界草民邱絮柔见过神上,大小姐。”
寒易凝这才发觉她的存在,回望过去,竟是与对面视线撞了个满怀。
只是刹那间,一根名为“冷静自持”的弦崩断,在心墙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那张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便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再次站在她的面前。
生离与死别,她还真是一个不落。
不过这是否也能表明,她还有能力挽回?
寒轻遥见她方寸大乱,连忙拨乱反正,道:“邱小姐快快请起,我姐妹二人便衣出行,不必拘礼。”
邱絮柔谢过,又拘谨地沿着石块坐下。
与她二人相熟的,是皇甫佩华。
“本座接了华歌的密函,特来助人界凿通河道,以便治水。”寒易凝也颇为不适,以寒轻遥的话来说,就是在长辈面前端着家主做派,简直如坐针毡。
“神上神力果然不同凡响,短短一刻,便将流水引开。”邱絮柔回以宴笑,“只是不知,这河道又是通向何方?”
寒轻遥瞧了自家妹妹一眼,知晓她是犯了难,便先一步开口为邱絮柔解惑:“是魔界。”
“魔界?”
看出她的疑虑,寒轻遥又道:“阿凝曾得过机缘拜访过魔界,那处风沙漫天,正需要河道开拓。”
是了。
寒易凝攥紧了胞姐的衣袖,有些无措。
事实上,她还抱有私心。
“原是如此。神上大义,六界之中也是罕有。”
魔界的风评在神女祭阵时方有所好转,看来这位神王也是个可深交的尊者。
邱絮柔如是想。
只是她话锋一转,又望向寒轻遥。
那温温柔柔的小美人,也是受害者。
“小女,有一言,想问问大小姐。”
她见对方身形一滞,大抵是猜到了。
“邱小姐但说无妨。”
话到嘴边,倒是难以启齿了。
邱絮柔平复了一番心境,柔声开口道:“那魔族六殿,顶替了您的身份整整两百年,您可还能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