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无福。
她抬手,抹去两侧清泪。
不知她在其中扮演了何种角色,心却是止不住的抽痛。
眼睛有些发酸,脑袋也十分沉重。
卿华歌便在此时推门而入。她将热粥置于案前,抬手为邱絮柔抚平了紧蹙的眉头。
“怎么了?”
她的嗓音温柔缱绻,怨不得外头的花心男子个个沦陷于此间。
邱絮柔再也忍耐不住,扑在来人怀中。
“我好难受,为什么……”她埋首于卿华歌颈间,轻薄的衣料接下她温热的吐息,“我到底该记起什么?”
美人在怀本该雀跃,卿华歌反而提不起任何兴致来回答她云里雾里的问句。
“一场梦而已。”她如是答道,“噩梦而已。”
呜咽声小了许多,她透过少女的肩看到手上的蔻丹。
嫣红的牡丹,是佩华亲手为她画的。
彼时她也不过十岁小儿。
“为何是牡丹?”女童甚至不敢正眼去瞧,“这不是国母之花吗?”
“牡丹雍容华贵,与我们华歌甚是相配。”佩华望向她,笑意更甚。
“可国母才是最尊贵的女人。”
指若青葱,手如柔荑。她的下颌被人钳制住,迫使着与女子的双眸对视。
“不,是国主。”女子眸中暗含不知名的波痕,口吐之言却是冷冽。
不过只一句小插曲罢了。
“女子,任凭其骄阳似火或白玉无瑕,都当如牡丹,美憾凡尘。他人的评头论足,不论赞词贬语,都动摇不了分毫。”
“可他们总说我们以色侍人。”
“浅薄粗鄙之言,何须理会。”女子指间缠绕着女童的长发,“更何况,唯有自怨自艾者方才口出恶言,而他们的存在,也只是凡间草木,不值牡丹一观。”
邱絮柔哭得累了,又难为情地用衣袖为她拭去了些水痕。
“抱歉,华歌姑娘……”
她的嗓音有些哑了,喉间不爽利。
“无碍。”卿华歌耸肩,“比起这点,还是昨个夜里照顾你这发热的病号累些。”
闻言,她便更无地自容了。
“抱歉……”
见她低头,卿华歌又忍不住笑了,上手揉乱了她散落的长发。
“怕什么,人都是会病的。我煮了热粥,早些吃了,还有要事要与妖——要与星暝北他们商议呢。”她冲着邱絮柔抛了个媚眼,“关于流民的处置,长公主已经致信过来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