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昨夜我家小厮亲眼见到卿华歌到我儿子房中,箜篌声响了一夜,我怎会记错!”将军气急,也不管什么名声雅号了,“今日便要你们这俩寒小子付出代价!”说着,他就招呼着侍卫上前要将寒宁丢到门外。
见他们要动寒宁,金栩引出重栖剑震开官兵无礼的手。
只是神悯人间,不轻易造杀孽,寒止这类修天道的除外。他以剑柄锁人心脉,将人带回身侧。
“你,你们……”将军见状,就要拾起武器与他来上几番对决。
“慢。”劝阻声在一众嘈杂中分外清晰,寒止站在木阶上,以袖掩住口鼻,状若虚弱地咳了两声。
金栩蹙眉,也收了剑,又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周身蠢蠢欲动的侍卫们。
寒宁被他护在身后,见到来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在下素来体寒,近日是御下不严了,还请将军勿怪。”寒止行至将军面前,躬身道。
“勿怪?”意料中的,他冷哼道,“杀人之命便要以身来还!”
他大手一挥,一件稀奇的净瓶便碎裂在地。
寒止眼皮动也不动,语气还是淡漠疏离:“在下任由将军差遣。”
金栩与寒宁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这就妥协了?
寒止并未多言,既是自愿承担,那将军也可谓是一拳头撞到了棉花上。
于是他看向寒宁:“他也要走。”
“不过误会一件,在下自可澄清,犯不着阿宁前去。”寒止难得抬眼看人,“还望将军海涵。”
“你方才说任我差遣,如今又说误会一件?”将军的气势唬人,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寒宁不由得为自家兄长捏了把汗。
谁知寒止侧首,便开始了一番辩论:“御下不严是真,在下不过一介书生,多日里只待在房中钻研药草,任由差遣是真,将军贵有封号,我等平头小民自是俯首称臣。至于令郎之死,确实是误会一件。”
“你……”对于寒止十分有理地无理,他可谓是无处发泄,只是退而求其次讲,能治一个是一个,“那就你跟我走!”
寒止几乎是被拖着走出了望春楼,寒宁想运起灵力又被金栩强制摁下。
将军手劲很大,拽地他生疼,又几乎是下了杀心,竟毫不顾忌地将人绑在马后拖行。
混乱中,他抬眸一望,见灼灼日光下,佩华便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小物件。
他倐而一笑,像是告别。
佩华也松了口气,将手中信笺与一块印泥系于神鸢身上。
“你主人的小命,可就系在你身上了,别让我失望。”
神鸢叫了两声,便扑腾着翅膀离开。
她瞥了眼楼下闹腾的寒宁,随意施了道咒术让他昏睡过去。
神道的小姑娘,就是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