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外出写生,学习的时间很充裕,并不耽误她什么。
零食并不顶饱。
到晚上的饭点,姜满绿一点都不耽搁,拿起房卡就去了二楼的餐厅。
二楼餐厅和一楼餐厅的布局不太一样,二楼摆的是圆桌,整个餐厅只有一桌坐了人,靠近门口。桌子上已经摆上菜,周围坐了五个人,但芳姨和老板都不在。
林曳明显看见了她。
姜满绿看到他眉头在一瞬间拧起,她莫名心情不错,径直走去,直接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除了林曳,姜满绿认识厨师,当初猴头菇就是拜托他掌厨的,以及芳姨提前打过招呼,他看见姜满绿过来并不意外,至于前台昨晚就知道姜满绿要续订,还是她帮忙登记的,剩下两个是酒店的情清洁人员。
最后一个老板的母亲,就是小超市的收银奶奶,她看到姜满绿很是稀奇,转而一副思考的模样,虽然听力不行,但记性不错,犹豫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之前那个学校的学生啊?”
姜满绿知道她听不见,就点点头。
“小姑娘你怎么没走啊?”
“想在这边多玩两天。”
“什么?”
她没听见……
“诶,她说想在这边多玩两天。”坐在身边的人帮姜满绿重复。
老奶奶点点头,“多玩两天好,我们边风景好,空气也好,待着对身体好。”
加上她,刚好六个人,厨师张罗着开饭。
好在除了这位老奶奶,席间没有其它人跟姜满绿搭话。
至于林曳,全程一句话未说,姜满绿已经习惯,而且他吃饭速度快,第一个离席。
晚上的主食是馒头,姜满绿一个南方人,反倒长了一个北方胃,主食更喜欢馒头,她觉得嚼起来时有一股韧劲,还有回甘。
吃完饭后她离席。学校的人走光后,酒店要格外冷清,人少时走廊上壁灯都要比平常暗上几分。
电梯前还站着一人,正低头看手机。
姜满绿有预感他就是在等自己。他今天没有走楼梯,而是在等电梯,他吃饭速度比自己快,按理说应该早就上去了。
走近,电梯一直都待在一楼,姜满绿摁了上行键,门开,然后,他先进去。
……
电梯里的二人谁都没先开口,平行站着,姜满绿在等对方先开口,似在暗暗较劲。
数字从一跃动到五。
姜满绿先迈出电梯,而后听到身后的人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走?”
姜满绿愣了几秒,他这问题可真够刁钻的。
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会待在这,而是问自己什么时候走。
“六号下午的火车票。”
从伊春到哈尔滨,硬卧,在火车上睡一夜,第二天的飞机。
“嗯。”
好似一点都不好奇她为什么留下。
在他即将要走进房间时,姜满绿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两个问题吗?”
“问。”席冬易抵着门,没进去。
“景区的旅客多吗?”
席冬易微愕,“还行。”
姜满绿前几天就观察过景区的旅客,大部分旅客都是黑龙江本地人,一般旅游的行程是两天一夜,周一至周五的人比较少,景区里的观光车座位都比较空,周末两天是人最多的时候。
至于观光车司机一个月工资大约有三四千的工资。观光车的司机年龄普遍要比他大上一二十岁。
芳姨说他最初是过来散心的,后来就直接留下。由此可想,这个心没有散开。
“你什么时候走呢?”
两个问题看似有关联,可实际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席冬易听出她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因为自己的话,又或者其它原因。
刚刚在餐桌上见到她的那一刻要说不惊讶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仔细想想,她的确能干得出来。
要是随便玩玩,席冬易乐意奉陪,但她这种一看就是认真的,没必要将结果搞得复杂。
“姜满绿。”
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姜满绿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他模样懒散,后背靠门,因为个高,说话时一直低着头,明明是在叫她的名字,但却没看着她,仿佛游离在二人之外,眼神没有聚焦。
她耐心十足,但在叫完名字后停顿的时间太久了点。
久到姜满绿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
探究的视线刚升起,对方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喜欢我?”
“要追我?”
接连的两个问题,没有任何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