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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2 / 2)

“‘孟姜’的姜。”姜鸢扶着双腿,走得有些艰难,可心中的巨石终是缓缓落了地。

“哦,这姓氏倒是少见,那往后我便叫你阿鸢吧。”石伯未留意到身后之人,自顾着将她往后院带:“你同府中其他侍女一样,住在这菁兰苑,随他们唤我一声石伯,听吩咐行事即可。”

“嗯,阿鸢知道了。”

石伯稍顿,又继续道:“你呀,也莫怪殿下,他待你已算不错,放眼瞧瞧这都城,谁能在府外多逗留片刻,这还得是咱老夫人冥诞将至,若换了往日,便是冻死在门外,也未见得有这机会。唉,说起老夫人......”

后头的话,姜鸢没听清,只觉得脑袋越发昏沉,眼前一片漆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她已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躺在一架软榻上,脚边熏着盆炭火,用的却是下等的木炭,里头飘出缕缕黑烟,刺鼻的气味,呛得她一阵咳嗽。

咳嗽声惊醒了桌前小憩的侍女,她惺忪地睁眼,反手捂嘴打了个哈欠,起身走到软塌边,懒懒道:“你醒了就赶紧起身吧,睡了这些个时辰,前头还等着你回话呢。”

她随手从木施上取下一件雪青云纹的外衫扔给姜鸢,与她身上穿的那件一般无二,应是这府中侍女的统一服制。

姜鸢也未多言,利落地下榻穿衣着袜,随她出了门。

姜鸢并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是瞧着天光,应是已过巳时。

她远远跟在那侍女身后,倒不是她故意犯懒,而是脚上带伤,每走一步都扯得生疼,可前头的人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走得又急又躁。

“往前便是浠晖堂了。”她倏然停下,转身对姜鸢道:“石伯就在那,你且去吧。”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写着“浠晖堂”三字的堂屋,姜鸢冲她抿唇一笑,道了句:“多谢。”

那侍女却反应寥寥,只径自往回走,姜鸢收起笑意,往浠晖堂去了。

可她还未走近,就听得里头一中年男子沉声禀道:“殿下,臣等前来商议军务,苏郎君在此,恐多有不妥。”

苏郎君?是跟在顾北辰身侧的苏鹧?

那人话音刚落,紧接着便听苏鹧朗声道:“真就矫情,不听就不听,我走还不行。”

“你见过现场,你留下。”苏鹧刚起身,顾北辰又开口,将他按了回去。

顾北辰坐在堂上,反手撑着下巴,对屋内其余几人,懒懒道:“今日我本就休沐,你们来我府上,爱说便说,不说就走,反正破不了案,乌纱难保的人又不是我。”

堂内几人闻言,齐齐噤声。

他们早就听闻,北辰王与商户苏氏交往过密,却不想如今商议政务,也是不避他的。

那中年男子踌躇半晌,纠结着开口:“启禀殿下,这五营校尉魏金鹏,隶属越骑营,此人主管营中账簿,素日多喜美色,是城中勾栏瓦舍的常客。四日前,死在了碧华轩后巷,连带着他手中的账簿也是不翼而飞,且他是......他是安武郡公魏祈大人的远亲。”

他特强调了此层干系。

“是啊,殿下。”

另一人附声道:“现下,这魏家人日日堵在廷尉府外不散,越骑营又时时派人过来查问账簿的下落,可事发当夜,并无人路过瞧见,连日落雪又盖了足迹,现场更是没有半点凶器的影子,臣等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身上可有外伤?”顾北辰朝下询问。

“我那日不是同你讲了嘛,那人四肢皆被利器所穿。”苏鹧抢道。

顾北辰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坐着,继续去听他们说。

“苏郎君说得没错,魏金鹏身上确有四处外伤,分别位于手脚处,而最终却是因窒息而亡,且他四肢上的伤口颇有蹊跷,四棱锥形,两侧稍长中间略短,像是......像是......”中年男子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恰当形容。

“箭矢所致。”顾北辰字字掷地。

“对对对,正是箭矢。”中年男子一解郁闷,畅然地继续:“不过,却比普通的箭矢,要小上一些。”

听到此处,姜鸢转身正欲离去,却听顾北辰忽道:“你还不进来,要在屋外呆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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