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神是吃人的恶妖,媚娘确是助人的好妖;河道镇的百姓不是坏人,但他们却忍心将孩子送去喂妖怪,还有客栈里的掌柜和小二,杀人放火,是真正的大恶人;可媚娘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个大好人呐……
阿羽摇摇头,试图甩开这些恼人的思绪。她挽起袖子,掬一捧溪水洁面。溪水因这怪异的天气愈发清冽,冰得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不过灵台也为之一清。
垂眸间,她发现手腕内侧有一处小小的污渍,忙弓下身子将整个小臂浸入溪水,用另一只手的拇指使劲揉搓。不料,腕间被搓得泛了红,那快乌青还在——这是何时沾染到的?竟然这么顽固吗?她抬手细看,却惊得跌坐在地——只见手腕内侧赫然印着“风雪至”三字,每个字不及瓢虫大,不细看倒更像三块墨点。
难道,这场不寻常的风雪竟与自己有关?
阿羽跑回梅林,将手腕递给媚娘看:“你看——”
媚娘低头凝视——小姑娘手腕纤细,细腻的肌肤下是几根血管,淡淡的青色显得皮肤更加白净。美则美矣……只是,她特地折返,就是为了给自己看手腕?
迎着媚娘疑惑的眼神,阿羽急道:“你没看到我手腕上的字吗?”
媚娘低头端详片刻,摇摇头。
阿羽也低头看去,嘀咕道:“难道只有我能……” 咦?手腕上确实什么也没有!
她挠挠头,把两只手腕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连掌心都摊开看了又开,甚至还将袖子撸得高高的——连颗痣都没有!
“难道是我眼花了?”阿羽心下犹疑。
而不知何时,雪停了,只有树梢地面的积雪提醒着阿羽刚刚确实有过一场奇异的风雪。
媚娘看着她一顿翻看,虽然冒冒失失不似其他仙女那般娴静,但少女的活泼也别有一番娇憨之美,这种天真烂漫让她见了也倍觉喜爱。她笑着问道:“仙子准备去往何处?可有我能帮的上的地方?”
阿羽放下袖子,背着手思索片刻,道:“我也没有行程安排,一路走走看看,多长些见识罢了。”她歪着脑袋,问:“媚娘知道有什么热闹好玩的地方吗?”
媚娘答道:“我去得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梅林镇。但大周境内,最繁华最热闹之处当数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