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地反问，“你昨天为什么要派穆尔塞伯和罗齐尔他们跟踪我去医疗翼？”
莫娜因她的话语噎住，一时无法作答。他们竟然被发现了，她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大呼不妙，但转念一想，又接受现实，以他们的猪脑被发现才是正常发挥。
“他们来跟踪你，又怎么能扯到我身上？”她翻个白眼，拒不承认。
艾莉森叹一口气，看上去都懒得对这个话题多做纠缠，“没有人比你对我的事更关注，亚克斯利，我不知道你究竟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证明，但你已经越界了。”
莫娜眼神一紧，随即又开始满腹狐疑地上下打量对面的人——她今天怎么敢用如此安心定志的口吻挑战她的立场？那语气就好像信誓旦旦邀请着她来一探究竟，然后再看着她一败涂地。
可是莫娜很难动摇自己已经笃信已久的猜测——艾莉森是个吸血鬼。与她相处的这半年里，种种细微可疑的迹象都在指向这一种可能。对银器的惧怕、钱包里缺位的西可、神出鬼没的日程、诡异的睡眠时间和对食物的冷漠，将这些异常拆分开来或许难以得出结论，但一旦进行整合便能轻而易举地反向推导——如果她是吸血鬼，那一切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但是得出这个结论就像拼出一幅完整的拼图，而如今她还缺少至关重要的那两片解答：血瘾和日光。穆尔塞伯他们在昨天傍晚跟踪艾莉森去医疗翼，就是为了证明前者。只可惜根据他们返回来的情报，艾莉森在进入庞弗雷夫人的办公室后，门便紧闭上锁，还被施上抗扰咒，他们无从得知里面究竟发生什么。而关于后者——莫娜的眼睛落在艾莉森左手那枚如影随形的蓝宝石戒指上，她到哪都从未将它脱下。如果自己猜测得准确，这枚戒指应该被施过某种保护她在日光下行走的咒语。
但她又要如何在不动声色中得到自己想要的证明呢？
莫娜抓起餐布，抹了抹嘴角，然后跨出长凳。
“我看我还是去找别的座位好了，刚好伯斯德和塞尔温*他们也想找我叙叙旧。”她背起书包，摆出傲慢的表情睨她一眼，“尽情享受你的边界吧。”
艾莉森好像一点没有因她的动怒而烦恼，拿起高脚杯战术喝水，“好的，拜拜。”
乔茜知道艾莉森站在房间角落，当然不是为了试探所谓的密道。来到伦敦的第二天清晨，她便在半梦半醒间看到艾莉森倚在阳光隐透的窗边，窗帘拉开一条缝，没戴宝石戒指的右手不断去触碰从布料间落下的那缕光，勾住，好像想要将它握进手心里带走。
她静静地看着那一幕，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所以当艾莉森始料未及地问出那个问题时，她脑中回想起的，竟是她那天曾向窗帘缝伸出的五指。
可有些东西就像星星，她抓不住的。
“没有为什么。”乔茜耸耸肩，在门边看着她，“我们住一个房间，一直都是这样。”
艾莉森的眸中闪过一些晦涩的东西，于是她别开目光。
“你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对吧？”她问，“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乔茜握在门把上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最后她说。
艾莉森转脸看向她，“所以别再抓着从前不放了。”
可是她又为什么同样选择留在这个房间呢？
乔茜低下头，酝酿片刻，嘴角露出一抹笑。
“我并没有。”她回答，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上午的魔药课是和拉文克劳一起的。莫娜在前排看见艾莉森走进地下教室，在大片银绿袍子的学生后方找到一个空位坐下。她身边的座椅都是空着的，但她似乎对这个结果格外满意。
内心的一个声音提醒莫娜不要再去管她，但出于某种不服输的神使鬼差，她还是一把抓起课本和书包，对身边的格洛丽亚·塞尔温说，“我坐到后排去。”
“什么——嘿！”塞尔温对她怒目而视，“不是说好今天做搭档的吗？我还以为我终于能摆脱伯斯德那个不成器的！”
莫娜一耸肩，内心毫无波动，“抱歉，再多忍一天吧。”
说完她拾级而上，挤过一群刚涌入教室的斯莱特林学生，向后排的艾莉森走去。
察觉到她的靠近，艾莉森似乎立刻变得警觉。莫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皱眉，没好气地将厚厚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拍上她旁边的桌面，拉开椅子落座。
艾莉森开始没有说话，在默默摆好所有上课用具后才开口道，“我还以为你终于不会来了。”
听语气像是见了鬼了。
“抱歉，但我就是这么变幻无常。”莫娜用手撑住下巴，朝她得意地一抖眉毛。就要和她期望的反着来。
她借着余光看到艾莉森嘴角抽搐几下，内心暗爽。
又一批吃完早饭的斯莱特林学生进入地下教室，因为前排的座位几乎被占满而开始在她们身边落座。莫娜靠着椅背，看见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