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宁栩开玩笑道,张晓熏说不定是她遗落在外的妹妹。他轻声应和她的话,但心底没有把这话当回事。
毕竟这种遗落外子的事情很难发生在他们身上,容暄只是聊到他近况,顺便和宁栩分享罢了。
外人传的他们之间所谓的矛盾,背后的真相很简单,当时正值毕业季,容暄本来打算按照容家的安排毕业后进容氏总部,但听闻宁栩选择出国深造后,容暄立刻决定要去容氏的海外分公司。
宁栩为他分析了半天为什么他待在国内是最优解,最后才说服容暄留在国内。
以容暄的性格,这种女朋友去哪我就去哪的舔狗行为是不宜让它在市面上流传的。
但是宁栩突然失踪了。
宁家未将此事声张,一直到现在。当时容暄得知此事后迅速去到宁栩所在的国家。当地警方给出的结果是,凭空失踪,失踪地段没有任何人、车经过,关系网也没有可疑的地方。
那天容暄听完精神有些恍惚,回去的路上撞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神神叨叨的人。那人被车撞了像个没事人一样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对着容暄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话。
容暄抓到他话里的重点——他身边的某个人遭罪了,但是没关系,这个人会回到他身边。
很长一段时间里,容暄一边期盼着宁栩的音信,一边又不断回想着这段话。他告诉自己,宁栩会回来的。
然后某天他猛地一瞬间想到了张晓熏,那张和宁栩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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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来容暄没发现张晓熏任何异常。
按照他所想,如果“回来”的人是张晓熏,他们之间就该发生些什么。为了突出“不可避免”,这种发生不应该会因他的主动产生。
容暄想到久久未闻音讯的宁栩,第一次欲主动开口留住远去的张晓熏,谁料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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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总!真的是你,终于找到你了。”在出门前,徐礼潮组织了遇到容暄时的措辞:第一突出意外,第二突出寻找,第三突出不易。
在徐礼潮在这座繁复的建筑里兜兜转转十几分钟后,她终于声情并茂地喊出了这句话。
容暄嘴角微不可见地往下挂了几分,在扭头看到是他的特助时,这种烦意不自觉地更甚了。
“徐特助。”
容暄没多余地问她为什么怎么会找来着这,礼貌性地回了她一声,并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
“容总,公司里有份重要文件,我和其他几位特助不敢妄自裁定。他们托付我来给容总您汇报。”这份文件出自小江优选,肯定不会让容暄在文件重要性上下功夫。徐礼潮自信从公文包里反手掏出一叠文件。
徐礼潮都想好了。
如果容暄顺势问起为什么以前没有这类事情要他特别办理。
对于这个问题,回答要突出自己的付出,但要侧面烘托对方的不可或缺性。
如果容暄表现得只是单纯厌工作。
徐礼潮会在心底表示惋惜,虽然很可惜我也讨厌工作,但是出于你工作我会升职加薪,只能让你多看看工作计划书把这个养成习惯刻进骨子里了。
这叠文件就是测试,看看容暄的厌工作程度有多高。
出于经验丰赡,徐礼潮内心戏极为丰富。反正无论容暄作出什么举动,她都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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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握着一堆文件,容暄才恍然想起工作的事。这段时间他的心绪都挂在宁栩失踪上,那天听完警署的报告后,他恍恍惚惚的精神并没好。
倒不是他特意担心自己这个状态不适合工作,纯粹就是忘了。
想到这容暄神色一凝,难道关于张晓熏真是他多想?
徐礼潮打量着容暄,看他拿着文件盯着看半天都没翻页,两眼不聚焦,压根没看!
情况不算糟,至少有想看的心。
容暄抬眼对上徐礼潮探究的目光。
徐礼潮立马换上公式性笑容,目光诚恳:“容总,怎么了?”
容暄抑制住嘴边那句“公司雇你们几个特助是摆设吗”,这里不是训戒下属的好场所,也轮不到他发火。
他忍下近段时间无所收获的烦闷,耐心地向徐礼潮交待事宜:“以后照这样把重要的事交由我处置就行。你知道我的私人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提前发消息。”
徐礼潮心道,嘿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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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挺好,情况不算太烂。
背着容暄临时处理的一沓文件,徐礼潮深感欢慰地点头。
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感觉她工作的思路不对,至少她感觉容老总的意思不止于此。
没关系,完成硬性指标——让容暄回公司,也算完成任务。这个是没法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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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第一手情报的徐礼潮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