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贵的人。因而神色冷淡了三分，一语不答。
萧隼自顾自说：“为了拿下文慧中你花了不少功夫吧，偷窃服用催化类药品，把腺体吃坏了，但体质好歹升了等。再拿失忆当借口搪塞那段并不光彩的过去，改头换面后接近文总裁。丁小姐，不得不说你在投人所好这方面做得非常好。”
原来别人是这么看待她的。丁辉映心中无奈，端起冰咖抿了一口，冰冷苦涩的咖啡液让她头脑冷静下来。丁辉映换了个坐姿，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请继续，萧指挥。”
现在她一点也不着急了，她想听听这个萧隼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咄咄逼人的一方实际上更着急，不惜以进攻的姿态获取自己想要的信息。她想知道他到底想从她身上挖出什么。
萧隼见她姿态松弛，神情自若，心知是块硬骨头，“你从高中开始就出入声色场所，沉迷非法信息素竞技赛赌博。高二某年输光身上的钱将自己的未婚夫——前未婚夫——押上赌桌，你奶奶不得不花大价钱息事宁人。这还不算什么，你每年在色|情直播中购买付费服务，累计投入近百万国币。以上种种文总裁知不知道？”
一面说，一面将终端屏转过来给她看。视频是一个面容清纯的男孩子对镜头搔首弄姿。底下是一长串购买付费服务并打赏的观众，榜一头像很熟悉：是原主在“众望”使用的宁舒驰头像。那个头像只评论了一句话。
“内|裤多少有点碍事了。”
这条评论有许多人附和，主播亲自下场周旋，措辞讨好。丁辉映怔怔地看着那笔打赏金额，忽然觉得文慧中很傻。
他明明能找到更好的，更清白的人，偏偏一无反顾选择了她。
真是个大傻瓜。
“谢谢您事无巨细告诉我我‘失忆前’做过的事。对您的问题，我建议您亲自去问文先生，他比我更有解答权。”
那个人大概很早前就调查过她了，至少在月珀酒店那顿晚餐之前。他知道原主嗜食生羊肝，酷爱琴酒；也知道原主赌博，购买色|情直播服务，那些腌臜事他都知道，才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她。可她却不能对他的试探动气，因为不论是“失忆”的谎话还是“夺舍”的疯话他都选择相信她。
相信她对他的感情。
萧隼关上视频，“看来你不喜欢这个开场白，那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又调出一个视频：明显是无人机拍摄的影像，画面中笼屋区西北角升起滚滚浓烟，密集的笼楼间炸出连片凹坑，满目疮痍的坑洞中隐有火光。
“这是运输可燃气体的管道泄露发生爆炸后新闻公布的影像。”萧隼一面解释，一面点击下一个视频：是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的笼屋区；下下个，再下个都是不同角度的影像素材，“这些是事发后国内外媒体公布的现场影像，看完有什么感想？”
丁辉映看第一个视频时已觉不对，待将现场各角度录像看过后更加肯定：“发生意外时我曾看见第柒区上空出现了一个‘∞’形银蛇，可录像里并没有这个符号。”
“你确定吗？”
“我确定。”丁辉映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萧隼问：“能描述得再详细些吗？”
丁辉映用心回想，慢慢道：“我记得是一条衔尾蛇，蛇头与蛇尾齐攒在‘∞’中部。不像一般的造型烟火形状模糊，那个符号非常清晰，蛇身鳞片分明，边缘还散发着银色的弧光。”
萧隼将终端屏往桌上一合，十指交错撑在桌面。“丁辉映小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话吗？”
丁辉映皱眉，“萧指挥，我没有理由骗你。”
“如你所见，事故发生后国内外媒体报道的现场画面中都没有你所说的衔尾蛇符号。那么问题来了，你又是在哪里看到这个符号呢？”
“我是在——”丁辉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定定地看着萧隼。“请问阎稚初先生和许乃瑾女士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丁小姐，现在是我在向你提问。”
“我的回答将基于您给出的答案。”丁辉映轻笑，“这就是您今晚将我们留下来的目的，对吗？”
萧隼眼中闪过一丝嘲意，“丁小姐，自作聪明可不是个好习惯。”
“考试有谁不猜题？没准就蒙对了。”
萧隼盯着她看了一会，忽然笑起来，“阎先生与许女士都表示不曾在第柒区事故现场看到过任何不属于‘当下时空’的符号或标记。”
“……我知道了。”丁辉映垂下眼帘，“收回前言，我没有在现场看到任何特殊标记。不仅我没有，我的仿生人也没有。”
“您确定吗？”
“我确定。”
“很好。”萧隼收起终端屏站起来，“丁小姐，你可以回家了。”
丁辉映扶着桌沿慢慢起身，萧隼对她伸出右手，丁辉映看着那只手：掌纹被交驳的伤痕当心截断，“很感谢你今晚的配合，丁小姐。”
丁辉映沉默不语，最后还是握住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