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脸红了起来。夏悸注意到,忽然想起这个男生,在之前也来问过问题。
“你好厉害。”那人看着卷子评价道。
夏悸弯唇。
“你真的要选文科吗?”
“不能吗?”夏悸看他。
“没有,我只是很好奇,你明明理科更厉害点。”
“谢谢你,但我不觉得我哪里厉害,或许我更喜欢文科。”夏悸温声,从抽屉里拿出练习册,边摊开边朝着他说话。
“原来是这样。”
他询问夏悸能不能把卷子借他,得到同意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了,夏悸支着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把外界的目光都视为乌有。
放学后,夏悸再出门前扔掉了早餐剩下的袋子,她还是吃了。
烂泥也需要鸡蛋羹补充营养,或许能更粘稠,补起墙来会稳固些。
她关着门窗,把边上的床帘拉好,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格子跟边上空的书桌,看着整洁的一片地,内心的烦闷也舒缓了些许。
出了门,外边的夕阳带着风的括噪拂过夏悸的脸颊,她被吹进来的叶子打到,差点踩空崴到脚。
莫名其妙的想起林叔交代的话,她抿着嘴,方才的舒缓重新转为了负担。
本以为随着时间推移会有所缓解,直到在转角遇见裴凌卿,而恰好见到郑敏来找他。
夏悸颠簸的平地被打了个窟窿。
也许是叫出了半个名字在无人的过道有些响亮,他们两个人纷纷扭头。
裴凌卿赶紧走到夏悸边上,询问她怎么自己出来了。
“我是不应该出来吗。”夏悸的手撵成拳,声音有些沙哑,盯着郑敏此时优越感满满的神情,她看向裴凌卿,红了眼角,从嘴中隐挤出了几个字。
“你骗我。”
“夏悸,你听我说。”裴凌卿被她这样子吓到,不知所措的去牵起她的手。
她挣脱开,就这样盯着他。
夏日里腐草追求为萤,树叶落下来了,可这本不该是炎夏的风景。
乱眉间的思绪,无数谗言的思情,只需要独吟于二人间,那误会就可以解开。
但都被郑敏打破。
她迈开脚步走过来,把手放在夏悸肩上,弯着红唇,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夏悸,清纯,像很久不见的朋友在建立新的关系。
可她手中拿着把无形的刀,开口就猛戳到夏悸身上,还在他伤口上撒了把盐,看着她腐烂还依旧弯着笑唇。
“夏姐姐,你的那家奶茶店味道很不错,难怪你喜欢呆在那。”她靠近,毫不在意的挑衅,朝着夏悸开口,补充说:“下次我一定带朋友去光临姐姐的店。”
她就等着夏悸自己跳入这个坑。
显然夏悸差点就这么做了。
她撵着拳头,直面对方的挑衅,说不出半点可以反驳的话。
深陷进凹陷的泥地,挣扎却无力,如何逃脱的问题,像没有答案的谜底。
“你有事?”
一道凌厉的声音把她们两个拉过去,下一秒,夏悸就被裴凌卿拉到身后。
他比郑敏高出个头多,居高临下的直视她,眸里的温情消散,神色阴戾而戒备,目光冰冷如薄刃。
“奶茶店不招苍蝇,你要想喝就去教学楼的厕所,每一层都有。”
裴凌卿目色里渗着寒意,他平时一副阳光张扬的样子变得阴狠乖戾起来,那目光犹如丛林里蓄势待发的毒蛇。
不禁让郑敏一颤,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
“你给的东西我受不起,你也没资格被我教,别在我面前晃悠。”
夏悸盯着地板,她的手被他包裹,那手冰冷,而自己的手也不暖和,两个人都板着脸。
郑敏勉强挤出个笑容,说了两句调和的话后就转身走了。
留下两个人,夏悸不敢转头,她知道裴凌卿在看她。而她只敢把那只手撵的更紧,仿佛这就是她报仇的方式,也是她维持他们状况的琴弦。
“夏悸。”
这风带着刺,钻入他们开口的喉咙里,裴凌卿声音沙哑了许多。
夏悸低着头,发挡住了她的面孔,裴凌卿看不到她早就模糊的视野。
几许沉默,她慢慢的松开手,那弦仿佛弯曲成杂乱的线。
“卿。”夏悸还是低头,周围的寂静把这个字无数声倍放大。
他本不会怕的,可他有一种预感,仿佛他所爱的人下一秒就会从他身边离去,这种感觉只需要一个字。
只需要夏悸亲口说的一个字。
足矣毁掉他们脆弱不堪的弦丝。
“我要去工作了。”
她在安静中低下了头,试图留下机会。
炎热里尽然飘来了风霜,他欲言又止,编织滚烫的誓言,最终竟只吐出句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