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委屈的转头,竟看到白色的凤织挂在侧间。
“你自己穿吧。”佟莲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白璟跳下床,跑到凤织前,很是遗憾的叹气,那可是她最期盼的日子。成年礼时,父母为她穿上凤织,祝贺她成为一只成年的小妖。
“我怎么会睡了十年啊?我怎么不睡一百年呢,这样我就能离中年更近了!”白璟摸了摸凤织。
青芜没有回答。
白璟拉起青芜的手,“那我就自己穿,爹爹一定很期待我穿凤织的模样。”
穿戴好的白璟犹如仙女下凡,白兰花点缀在发尾,散发着一阵阵松木香和兰花香,正是相得益彰的味道。
推开门的一瞬,好心情荡到谷底,这白布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布置,白璟慌忙的回头抓住青芜的胳膊,眼神中充满疑惑。
青芜一下跪到地上,“将军战死了!”
白璟如五雷轰顶,眼前天旋地转起来,就连手也开始不自主的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心为什么这样的疼,脚也变得软绵绵,头重脚轻大概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丰东岩及时抱住白璟,心疼的望着她,白璟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模糊了视线。
“白将军英勇无畏,是我们的英雄。”丰东岩慢慢低下头,不敢看白璟的眼睛。
白璟伸出手抓住丰东岩的肩膀,“谁要做英雄?为什么你这么没用?为什么让我爹一次次的上战场?你明明知道神族和魔族那么厉害,我们怎么打得过?为什么就是不肯认输?”
丰东岩被白璟又捶又打,激动时她还扯坏了他的衣裳,待她平复下来,才缓缓将她拥入怀中轻轻安慰。
“对不起,是我太弱小,没能保护好白将军。”
白璟眼神变得空洞,好似整个人也被掏空,就这样不说话,靠在丰东岩的怀里,三天三夜过去也都依然不动。
外头的人都急得很,却不敢进来,只怕白璟会做什么傻事。
白璟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站在那里,看的人都忍不住叹气。
丰胥远打不过来,拍拍白璟的肩膀,“记得你父亲离开时说过的话吗?”
白璟抬起头看着丰胥远,“他说他是一名战士,他从来都是为妖族而战,为和平而战,我要做一个令他骄傲的女儿,将来我也像他一样做一名守护妖族的战士。如果有得选,他希望我永远快乐,如果他活着回来,他将为我披上凤织,如果他死了,希望我可以穿上凤织,去海蓝天告诉他,我会坚强的活下去。”
丰胥远低下头,每一次上战场前,白立山都会说同样的话,他害怕自己有去无归,更害怕女儿会因他的死而沉浸痛苦。他每一次离开,都会预演生离死别,都会告诉女儿,这是宿命。
白璟任由眼泪落下,扬起嘴角,挤出一抹微笑,“我一定会坚强的活下去,爹爹说,我是最勇敢的战士,是他最爱、最骄傲的女儿。”
丰胥远抱住白璟,拍拍她的后背,这是作为叔叔对她的愧疚,是妖族之王对子民的愧疚,他没能保护好子民,没能守护自己的诺言。
佟莲心陪着白璟从海蓝天回来,她知道女儿在强忍难过,却也不想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事要自己经历,有些痛苦要自己熬过,谁又不是那个失去了挚爱的人?
佟莲心将凤织收好,为白璟拿出了几件新衣裳,“这是我为你做的,本想着以后再给你,怕你一次过瘾都给穿个遍,李婶说你正是爱美的年纪,就该穿五颜六色的,我想着也对,衣服多做几件就是了。”
白璟抱住佟莲心,“多谢娘亲,我一定会好好穿的。”
“你还是好好习修灵法吧!”
“当然了,我会好好习修灵法,将来我也是要保护娘亲的。”
佟莲心指了指白璟的脖子,“你回来就戴着整个绿松石,是谁给你的?”
“神仙啊,我都说了,你却不信。”
“神仙?那你就好好戴着吧。”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青木林,这东西是那里的守护神给的,我觉得跟神仙学灵法会更快!”
佟莲心一惊,“青木林?”
“怎么了?”
“青芜那丫头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青木林不在了。”
“青木林怎么会不在了?那地方消失了啊?凭空消失了?”白璟惊讶的站起来。
“那里发生了大战,你爹就是死在那里的。”
白璟无力的坐下,惊恐的看着母亲,“他怎么会死在青木林?”
“现在那里是黑木林,是三界战地,从前绿树葱葱,如今黑木遍野,那是战士们的尸体幻化而成的。”
白璟不相信母亲说的话,疯了一般的冲出去,骑上了从小养的马,一路狂奔到了青木林。眼前的一切,令人无法相信,被黑色笼罩的丛林,黑色的枯木林,充斥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