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越闹越大,朝廷上下对萧恪放置不管的行为非常愤怒,使臣团也是异常气愤,声称,如果他再不严惩凶手,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就要重新考虑两国之间的关系了。
在这种关乎国家安危的压力下,刚考完科举,依旧聚集在京城的学子纷纷请愿,要求严惩芙蓉楼,解释清楚,进贡的胡姬是如何变成酒楼舞姬的,并一致推举王大人站出来主持公道。
芙蓉楼被逼关门,吕楼的生意也受到严重影响。
吕晏居高临下地看着冷清的门口,眼神深不可测。
“你当真把药包藏在芙蓉楼了?”
“我亲手放的。”
“那为何搜查的人什么也没有找到?”吕晏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雨过天晴茶盏。
“这……我也不清楚,当时正好碰到姚夫人开门,惊到了萧公子,我怕她们多心,还上去搭了几句话,没感觉她们有发现异常。”
吕晏冷笑了一声:“那只能说是老天在帮他们了?”
“瑶娘办事不利,甘愿领罪。”
“既然是老天帮忙,我罚你有什么用?”吕晏气定神闲地起身,从她身前走了过去,背对着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在姓萧的身上却不灵了,你屡次失手,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你的魅力已经消失了。”
瑶娘浑身一凛,眼神中透出一丝恐惧,连忙委身在地上,不住地祈求:“还望主人开恩,给瑶娘一次机会,瑶娘一定不会再失手了!”
“算了,你也替我办事这么久了,该知道我的脾气,最近董大人说了几次要你进府去侍奉,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瑶娘立即面如死灰地跪坐在地上。
外有学子静坐请愿,内有大臣一波一波进谏,萧恪的耳边几乎没有消停过。
“陛下如此枉顾祖宗社稷,实在让满朝文武、天下学子心寒,微臣斗胆请陛下速速审理,不然,微臣空食君禄,却不能替朝廷分忧,实在惭愧,深感有负众望,为表微臣之志,陛下一日不下令,微臣就在大殿外长跪不起!”
姚大人的一腔忠诚好像并没有打动铁石心肠的萧恪。
短暂的沉默之后,萧恪痛快地准了他的请求。
姚大人嘴角颤抖,半天也没有吐出“谢主隆恩”几个字。
“去吧,告诉外面的人,有和爱卿一样想法的,不必一一进来面见,外面宽的很,随便跪,别挡道就好。”
萧恪无情的话像一阵寒风,吹得姚大人身形也跟着摇晃起来。
“还望陛下三思。”
“这天下是朕的,还是卿等的?”
姚大人形容惨淡地退了出去,率直一众官员,在外面跪了一片。
目光从大殿外一个个的脑袋上扫过,萧恪的最条挑起一丝冷笑,外面跪的不是像姚大人这样被人当木仓使的,就是无关紧要来凑数的。
他把三宝公公喊了进来,让他去传旨,既然主审官在这跪着,案件总要有人管事,让中书省商议,推举出一名能够担当重任的官员出来。
没几个时辰,宰相就把人员名单呈了上来。
萧恪仔细看了一遍,最后把名单往旁边一丢,觉得都不合适,把三司在推荐名单上的人去掉后,所剩的就不多了,大理寺负责审理的就落到了寺正顾准的身上。
当听到萧恪的安排时,王大人老成持重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客人虽然少了,吕楼的灯火依旧。
不显眼的后门处,几个身形高大的黑影悄悄钻了进去,在伙计的带领下,直接通过暗道到了顶楼的雅间。
雅间里除了已经备好的酒席和舞姬,吕晏也端坐其间。见来人急不可耐地扑向舞姬,他的眉间露出一丝厌恶。
“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这么冒险。”
“吕大人,何必这么小气,我们可是搭上全族的性命和你们合作,享用些酒水美食,算不得什么吧?”来人丝毫不以为意,粗鲁地拿起酒壶,对着嘴直接喝了起来,喝完一抹嘴,带着一丝不悦:“这两天窝在那个鸟驿站里,我的骨头都要生锈了,今天必须一醉方休!”
吕晏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关上门口,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为免夜长梦多,有些人怕是留不得了。
他让人喊来瑶娘,把一把酒壶递给她,向她使了个眼神:“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