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直接把她带走,可转念一想,她这么一跑,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做贼心虚,以后恐怕是再也很难翻身了。
在小师兄的不断催促下,她权衡了一下,把心一横,直接迎了出去。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莫耶王子的住处,好在王子的病情及时控制住了,在盘问的过程中,她坚持自己的清白,没有确凿的证据,大理寺的官员只好先把她押入大牢。
在被押送的路上,酒楼出事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路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经过吕楼时,她抬眼看了看,正好对上吕晏的视线,对方冷冷地俯视着她,缓缓地关上了窗户。
看情形,是他设计好的没错了。
她现在没有精力和他置气,更关心的是,她被扣押的事萧恪知不知道,对于吕晏的阴谋,他究竟知道多少。
看着周围充满审视和质疑的目光,她心里一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许这一切都是萧恪布置好的,自己原本就是一个炮灰而已。
也许是出于对她身份的忌惮,也许是天色已经晚了,到了大理寺,她并没有再受到询问,直接被关押进了牢房。
这是她第二次进牢房,和在宫里的那次想必,她心情沮丧、绝望的多。
牢房并不宽敞舒适,却是个能够沉下心思考的好地方。
她靠墙坐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萧恪对这件到底知道多少,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要说他丝毫不知道吕晏等人的所作所为,她是绝对不相信的。他连她每顿饭吃什么、见了哪些人、说了什么话都知道,不可能对自己真正的敌人这么放任。
这些天,每晚他们都纠缠在一起,放纵的她都忽略了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萧恪却从来都没有提醒过她一句。
她就这么被猝不及防的带走,他又在做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保持着一个姿势,感觉不到任何动静,直到狱卒进来点上油灯,她的眼睛才随着闪烁的灯芯动了动。
这一段时间,足够萧恪得到消息,从宫里爬过来了,然而依旧一点音信也没有。
她觉得自己的心可比牢房要空的多了,而且还在慢慢变深变冷。
狱卒送来饭菜,她看也没看一眼,压根没有吃东西的欲望。
等她困得不行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脚步声。
她猛地睁开眼,生怕是自己已经生出了幻觉。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食盒。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自己疯了,而且看情形,对方应该没有什么敌意。
“外面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了,萧兄倒是好定性。”
人走到近前,她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顾准,看他身上的官服,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被授了官职。
“你做了官怎么也没和我说一声?”
“你那么忙,我这个芝麻大的小官,有什么值得打扰你的。”
顾准自嘲地笑了笑。
她也没有再多说,就在酒楼开业的前几天,殿前三甲游过街,顾准并不在其列,她只知道他中了进士,见他不主动来找,怕他心情不好,就先搁置了。
“怎么,是不是在想,你借我的那些银子这下打了水漂,怕是要不回去了?”
见她不说话,顾准打趣了一句。
“和酒楼相比,那点钱算什么?和我的命相比,还有什么值得我在意?”她淡然地自嘲。
“放心吧,事情虽然很严重,但是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糟,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只要找到证据,终会还你清白的。”
她无力地苦笑了一声:“借你吉言吧。”
“还是你教我的,要对朝廷、对陛下有信心。”
她转过头,要不是她相信他,怎么会沦落到阶下囚这种地步?
以为她饿了,顾准把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样还算精致的饭菜,又拿了一件衣裳给她。
“我能力之内的,就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你不要担心,我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
难得还有人雪中送炭,她勉强对他笑了笑。
看她拿起碗开始吃,他放心地先出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只是一个引火线,现在水深火热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
紧急上朝的萧恪,面对下面喋喋不休的官员,脸上的戾气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