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辱没了令兄的名声?”
“你小子少在这里拈酸,我们之间的事,你少插嘴!”谢长林眼神里带刀,还要维持着和善,显得有些滑稽。
“像谢公子这般礼贤下士的人,家兄若是拒之门外的话,未免太狭隘了。”
得了她的话,谢长林立即趾高气昂起来:“听到了没,穷酸鬼!”
顾准被气的拂袖而去。
目送小四依依不舍的离开后,小红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凌寒,愧疚地道:“方才难为你忍着了,跟这种人犯不上置气。”
凌寒想说什么,最终摇了摇头。
想着自己刚才撒出去的谎,姚芙也没心情跟他解释,带着他一家铺子挨着一家铺子逛了下去,整整用了两三个时辰,拉了一车的东西回西苑。
略微收拾了一下,她就急不可待地跑到了厨房,把打算住下来的消息告诉了所有人,众人一阵欢呼,都为她从皇宫那个吃人的去处脱身感到高兴,放下了手里的活,要去替她收拾院子,被她给拦住了,不好意思的开口说要让他们帮自己一个大忙,众人二话不说,异口同声的答应了才问具体内容。
听完之后却都面面相觑。
大师兄性子急,直接开口:“我们那个住处,狗窝一样,你怎么好去,再说了,像我们这样的粗人,可不懂世家大族家里那些弯弯绕绕,万一让人看出破绽了怎么办?”
“所以才要好好归置归置呀,放心吧,我今天可是买了不少好东西,保准让你们的住处焕然一新,就算是帮我的谢礼了。”
姚芙信心满满。
她当然看得住谢长林是别有用心的,索性顺水推舟,自己想让他看到什么,可比他去不择手段地查要好得多。可她又不能直接把人招到西苑来,思来想去,他们的住处是最合适的。
她倒是要看看,谢长林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人多就是好办事,日落之前,紧靠着西苑后门的一处小院落就被收拾的焕然一新了,怎么看,也是一个家境殷实之家才有的景象。
想起宫里那些糟心事,她当晚就在西苑住下了。
众人在小山下的池塘边,替她开了一席乔迁宴,正好检验了一下大家的水平。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无拘无束的,甚至还尝了半碗大师兄私藏的梨花酿,半醉半醒间,回头去找凌寒时,才发现他已经没了踪影,她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只觉得月光散在了她的心上,清亮之中透着凉意。
她摇了摇头,重新端起酒盏,将里面的月色邀散,她现在只想开心。
月色透过雕花窗户的空隙,碎玉一样洒在寝宫的地板上,凌寒静静地像萧恪禀报着姚芙一天的行踪。
萧恪有意无意地听着,手中的朱笔不停。
凌寒反倒少见地有些紧张,偶尔甚至会放慢语速,斟酌一下用词。
“谢长林的事,你怎么看?”
“依属下想,娘娘或许是故意为之。”
“你倒是越来越了解她了。”
“属下不敢。”
萧恪挥了挥手,凌寒消失在夜色中。
屋里再次陷入沉寂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看向钟粹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不怀疑凌寒的忠诚,只是看不清姚芙的用意,他断定了姚芙跟在他身边定然是有所企图的,他也有的是时间等她慢慢露出蛛丝马迹,可不能忍受她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扰乱他的心神。
他知道这样的状态很危险,必须尽早地解决。
与此同时,吕楼主人吕晏的府上,也是烛光摇摇,笙歌隐隐。
谢长林喝到尽兴处,衣襟半敞,倚在歌姬的身上,眉眼轻佻地描画着什么。
吕晏静静地陪着他,笑眼难掩鄙夷之色。
忽然,谢长林停下来,探身向前,怔怔地看着吕晏:“小爷不管你们怎么对付姓萧的,可是,姓萧的那个花容月貌的妹子必须留给我!”
吕晏不置可否地替他斟满酒,给歌姬使了个眼色,谢长林立马又瘫坐了回去,嘴里仍念念不忘姚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