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进出皇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避人耳目。
写完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看着斜阳透过围墙,将最后一抹金黄洒落在碧绿的菜畦里,她突然想去外面走走,出了宫门,习惯性地来到冷宫,好在有宝林她们在,菜地被照顾的很好。
她正要钻进黄瓜架里摘一根黄瓜,一只白色的猫嗖的一声从围墙上跳下来,一转眼又不见了,吓了她一跳。
“你看到猫跑哪儿去了吗?”
她一抬眼,围墙上突然又多了一个人。看着对方那张严肃的脸,她倒是很意外,站起来走到墙根地下,冷宫的围墙并矮,她还真是想不出来萧甚是怎么爬上去的。
“你怎么不说话?”萧甚皱了皱眉。
“猫往门口跑了,你追它做什么?”
“它偷吃了我的点心。”
“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啊。”
“我又不像太后,每日都有人送新鲜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会好像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萧甚看着她,没有说话。
“反正都吃到肚子里了,你就是追上它,它也不可能还给你,这两天我有事给忘了,明天一早我就多做一些给你送过去,你看好不好?”
萧甚仍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好像在衡量她的话的真假。
“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忘了。”
“太后说,要给皇上选皇后。“
“啊?”这话题差的也太远了吧?
“太后说你出生太低,顶多以后母凭子贵做贵妃,皇后一定要选出身高贵、德才兼备的人,你姐姐也在备选名单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无意中听到的。”萧甚微微侧了侧头。
“谢谢。”她想起上次他说起太妃和姚筝的事,忽然明白了,萧甚是在拿这些消息和她做交易啊,“你以后专心读书就好了,我给你送吃的并不是为了这些。”
“那是为了什么?”
姚芙想也没想,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因为我喜欢你呀!”
萧甚一愣,然后往后一翻,从围墙上消失了。
她心里担心,特意从大门出去,绕道围墙下看了看,早就没有人影了,靠近围墙的地方,有一块半人高假山石,旁边长着一片兰草。
看着天边只剩下一道金边的落日,她肩膀往下一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难道姚筝真的要进宫吗?
当晚,暴君的寝宫内,暗卫向他禀报着姚芙的动向。
当听到萧甚向她说起皇后一事时,暴君看奏折的手一顿,追问了一句姚芙当时是什么反应。
暗卫一阵惶恐,当时他藏身的地方在姚芙身后,压根看不到她的表情。
暴君好像也并不是很在意,挥挥手示意他继续。
当听到她竟然对萧甚说什么“我喜欢你”时,手里的奏折被扔到了桌子上。
暗卫感受到了他的不悦,犹豫着开口:“陛下,要不要属下去详细调查一下……”
“不必,以后你只要保证她的安危就好,朕不招你,不用再汇报。下去吧。”
暗卫无声地退了下去。
暴君深吸一口气,随手拿起一份奏折继续看,可看了半天,仍旧停留在第一页,等他反应过来,“啪”地把奏折合上,喊进来三宝公公:“去传宁妃过来!”
三宝公公一见圣心不悦,一躬身赶紧去了。
「还真是对谁都能甜言蜜语!」
他又打开方才的奏折,一拉开,竟然长达一二十页,彻底没了细看的兴致,提起朱笔在上面批下了言简意赅四个字。
宁妃都已经打算睡下了,听了三宝公公的话,一边重新梳妆,一边在心里骂暴君不人道,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加班骂老板的情形。
宝林、丽妃、淑妃等人倒是来了精神,一个个比她还兴奋,都说这么晚让她过去,说不准就是要侍寝呢,一群人围着着,竭尽全力地替她装扮。
外面的三宝公公见了,想起当时暴君的语气,嘴角挑起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