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求别人救济,骨气是挺令人钦佩的,可人生不如意十之有八,还是看开些的好,如果以后你能成为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好官,我这些就算没白花。”
姚芙把银子捧到他跟前:“你敢要吗?”
顾泽释然一笑,双手接了过去:“恭敬不如从命。”
告别时,顾泽才想起来问他们的名字,姚芙自然不敢如实以告,也不想骗他,正在苦思冥想时,一直沉默的暴君突然出声:“若是有缘,他日必当相逢。”
说完拉着她直接走了。
姚芙紧紧跟着他的步伐,忍不住邀功:“陛下,我刚才说的好不好?”
“嗯。”
“那今天花的钱……”
“从下次卖糕点的钱里扣。”
“啊?可是分明你也……饭是我们一起吃的。”
“是我想吃的吗?”
“……不是。”
她不甘心地偷偷剜了暴君一眼,抠死他算了!小气成这样,要不是当上了皇上,绝对没人喜欢他!
“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姚芙摇摇头,“还是算了,臣妾还是还钱吧。”
直觉告诉她,暴君今天绝对不是心血来潮,带着她出来闲逛的,能有什么好事才怪了!
暴君停下来,有些意外:“你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事?”
好奇心害死猫,她觉得不上当!她坚决地继续摇头:“糕点的事已经够臣妾手忙脚乱的了,就不能替陛下分忧了。”
暴君仍不善罢甘休:“如果能赚到更多的钱呢?”
她犹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摇头。
“如果我愿意替你解身上的毒呢?”
“真的?什么事?”
暴君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暴君竟然打起了抢吕楼生意的主意。暴君虽然没说,她当然知道,他为的不仅仅是赚钱,而是背后为吕楼撑腰的人。
小说中并未提及孙大人和吕楼有什么关系,只写孙敬为官清正廉明,德隆望尊,被天下士子视为匡扶社稷的领袖,特别是在顾泽以身赴死后,他数次劝谏暴君恢复先王之道,被暴君贬出京城,以致人们对暴君怨声载道。
要不是今天亲身体验,她绝对想不到,孙敬竟然是这么的老奸巨猾。他自己清正廉明,却纵容外甥通过酒楼大肆敛财,拉拢关系,并且散布不利于暴君的言论,就连自诩是聪明人的顾泽都信以为真。
她看着眼前修长英武的身影,若有所思。
自从她穿过来以后,暴君好像有些变了,他没有置塞北的危险于不顾,没有忽视太后的生辰,没有下令逼迫韩祁攻城劫掠,刚才顾泽当着他的面骂他,他也没有怒不可遏。
也许,他真的会成为一个好君主。
“同意还是不同意?”
暴君一回头,看她没跟上来,又走了回来,郑重地问。
她猛然回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只管放手去做,其他的事都由我来办。”
“那酒楼叫什么名字呢?他们叫吕楼,我们总不能叫姚楼吧?”其实她是想说萧的,话到嘴边,她发现天天暴君暴君的喊,她把暴君的名字给忘记了,一阵心虚。
“随你。”
“那就叫‘芙蓉楼’,好不好?”
“嗯。”
两人回去时,仍旧从花园的围墙翻进去的,出门时,三宝公公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让她解释,她都解释不清楚,他们在花园里一呆就是近两个多时辰,都干什么了。
姚芙一直想着开酒楼的事,直日落时,才猛然想起来,白天还答应了小皇子萧甚,第二天要送他驱赶猫的东西,连忙往冷宫跑,一直忙到晚上,才准备停当。
第二天,她依约在竹林旁等到了萧甚。
萧甚拿着她给的香囊闻了闻:“薄荷?”
“你竟然认得,我特意炮制过的,味道特别大,对人来说提神醒脑,对猫来说就比较难以忍受了,你把它们放在书架、书桌上,这样猫也许就不会爬过去了。”
交待完用法,姚芙又看了看他胳膊上的伤,见没有什么大碍,就和他告别了。
“昨天的糕点很好吃。”背后的萧甚突然开口。
她出乎意料地笑了笑:“今天太匆忙,没来得及,下次来我再带一些。”
萧甚矜持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昨天来拜见母妃的人,母妃说不会答应她,她没有你聪明。”
这下姚芙只剩下惊讶了。
“你昨天藏起来是为了躲她,我没有跟母妃说。”
“……谢谢。”
“那你回去吧。”
“嗯嗯。”
姚芙走出很远,才回过头,萧甚已经不见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宫里当真个个都是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