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积雪中。
无名峰的积雪伴夜而生,晨曦即融,一日之间便可度过四季之光景。云禧第一次上山的时候便觉得可新鲜了。
她的师父此刻正窝在厨房捣鼓着他做假舌的配方,少年带着面具坐在她对面,捧着一碗热茶安静的喝着。
云禧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她一直害怕莲玉会半夜三更闪在她房里偷袭她。结果少年并没有在她意料中在夜晚如期而至,眼角的两个黑眼圈便率先在今早找上了她。
是她低看他了。结果别人根本不是会在半夜偷袭的人。
云禧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困意还没来得及发散去便率先被对面的莲玉截了去。
“你昨晚去偷猪了?”
伸到一半的胳膊都被激得一个颤栗。
他说话可真好笑。
“对,去师祖家偷猪了。”少女瘪了瘪嘴“师祖还是尽早回家看看吧。”
她特地将师祖二字咬得极重,话语中无一不含劝少年走的意思。
莲玉眯着眼睛,脸颊处黑痣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水艳。
“好啊。”他笑着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答应到。
“阿姐现在就与我走罢。”
云禧发疯到挠头。怎么绕来绕去都绕不出这一段!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该把灵蛊给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不给灵蛊他也会想其他法子在上辈子强制留住你的。}
{归根到底你就不该在北境那日多管闲事。}
黑猫跳上桌头,翘起尾巴便喝起粥来。
{你还不如说让我第一次穿过来的时候就换个身份穿。}
第一次成为他的妻子,第二次成为他的阿姐。云禧的魂穿了好几次和故事里的人物唯一搭上线的就是莲玉。
要不是这个黑猫说她的终极目标是飞升至天门,她盘下来都要怀疑她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攻略莲玉了。
{…对了,你不怕偷偷和我说话被莲玉听去了}
她洋装着无所事事在脑海中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不怕吗,还主动回答我。}
黑猫的话语刚在脑海落定,云禧便极为晦涩的偷偷去瞟了一眼对面少年的表情。
没什么动静。
{子蛊主动退出你脑神经的控制。他算是谦让了一步了。}黑猫舔着自己的胸前的毛发,接着慢悠悠的解释到。
‘你不偷窥我内心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好玩。’
少女突然回想到昨天他们的对话。
他是真的听进去了的啊。
从瑶池索命到金府抢婚,再到在特殊状态之下只识得她一人。
他究竟为何这么执念她的同时又想杀死她。
只是因为灵蛊的作用吗。让他将他们两人之间故去的亲情扭曲到如此。
“师叔刚出关就想到晚辈,真是承蒙厚爱了。”
微风吹得屋檐下的风铃簌簌摇晃,卷帘轻动,窗外的桃花随着老头走进茶室的步子落在了绿苔斑驳的古木板上。
“只是来看看你收了个什么小弟子。”少年抿唇,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内心的意思。
云禧顺着门外的铜镜望出去,果不其然在少年清风霁月的外表之下看到了另一张格外陌生的脸。
她回过头,又再次向自己对面的正吃着茶的少年。
他正挑眉对她笑着,骇人的面具加上一双潋滟的眼睛,格外有几分诡谲的美。
与他身上蓝青色的圆领长衫好不相配。
怪不得在金府的时候也是这样,一群仆人都把他认成了金暄桐
她起初一直都只以为这面具只有挡住脸的作用。结果原来只有她一人透过这面具看到的是面具,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少年想要让他们看见的脸。
“晚辈收弟子的确难的。”老头不好意思的抠了抠脑袋“阿禧基础底子不好。还得承蒙师叔在符法课上关照了。”
云禧扒拉着早茶,刚支楞起耳朵便听到了这句。筷子上的饼屑差点都没掉在了地上。
感情着,昨日谢昭黎说的大编学堂新来的仙师是莲玉?!
这怎么才能甩得了他。。。
*
打着还飞兽的由头,云禧好不容易才错开自己这位新师祖独自到达了学堂。
刚进门便发现今日的氛围和往常相比格外不一样。
比如,作为一合格的吊车尾弟子,云禧在课上向来都是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就连和谢昭黎每日去吃午膳她为了不引起注意都是一直默默等着谢昭黎训练完熬到食堂最后几人再一起去吃的。
她和这些形形色色的各门弟子向来是不熟的。
只是今日,她才坐在了位置上,身边就围了一堆女弟子。
{你今天抹香膏了?}
黑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