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处。还没等她弄完便听到了他这句简直骇人听闻的疯言疯语。
“啊?”
你当皇太子是大爷我想杀就杀的吗?!怎么都不掂量掂量她几斤几两?真把她当成无敌女战士了?
少女在内心怒目圆睁,抑制不住的抓狂。
“啊!当然!好!”
表面还是一片明媚乖巧的笑。
莲玉望着少女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眉眼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都不自觉的柔了几分。听完云禧的答案,内心那道伤口更是不自觉的被抚慰了不少。
虽然他也知道此时她的话有多真多假。
大不了到时候他帮她下手,再将她好好囚在身边。
没有人会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激越复杂,从他昨日走过那片竹林时。
左心房的那颗蛊虫沉寂十几年,枯木逢春,像破蛹的蝶一瞬便在他心底跳动起来。
撕裂般的疼痛,螫血肉般的痒意却也止不住他充血而悸动的心。
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个早已死在他心底的那个人。
居然在今日,像无数个梦中的场景一般鲜活的重新出现在了他眼前。
多幸运啊,多讽刺啊。多恶毒啊,多可笑啊。
*
鬼婆说瑶池里通往峡谷上方的桥道只能在无月之时才能显现,除了造梦主莲玉可以随时出入外,其他的普通人出谷都要等无月之夜银灰色的萤虫变黑引来古腾木的枝桠搭成上螺旋的无色桥冲破结界才可真正出境。
“所以姑娘得等七日之后才能离开了。”
至于莲玉为什么会被称为造梦主,云禧也多嘴的问了鬼婆一句。
本来黑纱之下面若寒冰的老者不打算回答她的,怎奈抵不过少女对自己主上的啧啧称羡的一顿输出,撒娇式的拽着她的衣角。
她许久没遇到过这样一个人了。
“瑶池水境是载梦之地,你脚底的潭水里埋了大荒数以万计生灵的梦境。而主上作为瑶池天选的主人,自然承载着为生灵造梦的责任。”
莲玉为别人造梦?
云禧大为震惊。
一个被世人唾弃的魔种在夜晚竟然还会为生灵造梦。
他不会把人直接砍死在梦里吗。
“姑娘也不必如此震撼。毕竟自从瑶池换主后,大荒的生灵也的确许久未入过美梦了。”
这也是鬼婆一直操心了十几年的问题。瑶池选主意外选了一个不通世俗不染情爱的魔种,这是她侍主几千年都没遇到的事故。
怪不得宋椋研在送她的路上一直抱怨着自己长时间老做噩梦。感情出在瑶池这位最近情绪暴躁的缘故。云禧分神的想到。
“它中了睡咒,可能要睡个七八日左右的时间”
鬼婆说完便从兜里掏出了跟了少女一路的黑猫,交到了云禧手上。
黑猫的身体软塌塌的一片,要不是还残存着咕噜噜的打盹声,云禧都要怀疑它已经嘎掉了。
睡得这么香,她能不能投诉它懈怠公务。
本来还想和它商量商量接下来要怎么走,也只能等它醒来再说吧。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反正桥到船头自然直,经历了上辈子越描越乱的苦头后,云禧已经很佛系的学乖了。
但等她抱着熟睡的猫儿走完了诺大的府邸,她才是真的无语了,累得她大气喘喘都没让她找到一个合适的屋子。
真的让她怒不敢言,有苦不能说。那个鬼婆说让她自己随便选房间,说得好听,密密麻麻几十号房里没有一个带家具的。
请问,她睡湿地版吗。她还以为有多豪华呢。
捣鼓了半天,她才在深潭的另一边找到了一个带了个美人塌的露天隔间,在蓝花楹林地里捡了几片巨鸟的羽翼毛铺在了踏上,将自己的套衫脱了一半搭在塌头便有了一个简易的枕头。
天知道她已经好久没过过这么潦草的日子了,来到自己“弟弟”家的第一天喜提凉沙发。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露天隔间似乎在山谷地热的中心,隔壁的温泉冒着暖和的热气,就算她没有被子盖,也不至于染风寒了。
云禧正知足常乐的想着,隔壁便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蓝青色的隔帘上逐渐浮现出一道身资挺拔的影子。
一个宽肩窄腰的男子垂直脑袋向泉水中沉了下去,手臂上紧致的肌肉棱角分明搭在池岸边,仰着脑袋,红绳散开,如瀑的墨发垂落在池水中。
云禧光是看影子都能想象到少年沁染在水雾中的丝绒般的眼睛。
该得有多潋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