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叔,齐正泽心中感慨。得势莫欺人这句话都会说,但真正做到的又能有几人。
齐正泽拍拍他的肩膀,“等你高中归来。”
告别齐正泽江莱去了赵家。赵若莺这几日闭门不出,她爹都不愿意见。江莱去了也是敲了三下她才把门打开。若是往常只要听见是江莱,立马就飞出来,可见是真生气了。
赵若莺也不说话,坐那默默流眼泪,江莱很少见她这么安静。给她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人哭的更厉害了。最后只能叹气道:“我答应你,明年无论如何都成亲。”
赵若莺用手背把眼泪一擦,盯着他问:“你说话算话?”
“算话。”江莱道,“我若是不顺,考不中进士,你又不嫌弃,那便成亲。”
“谁嫌弃你了,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赵若莺嘟着嘴不高兴。
“好好,是我说错了,来,笑一个。”江莱像个浪荡公子似的,用一根指尖挑起姑娘的下巴。
赵若莺满面羞红,红肿的眼睛瞪着人,还不忘警告:“我可告诉你,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能见着好看的就朝三暮四,万一有人把你绑回去想要你做她夫婿,你拼死也要拒绝。”京城贵人喜欢榜下捉婿,江莱长得这般好,被人捉了去可怎么办。
江莱忍笑,“好,我记下了,一定不会被人捉去。”
哄好了未婚妻离开赵家,江莱先去了私塾看望赵耿年,又去县学跟刘鸣鹤打了招呼,傍晚又去看了狗子、三胖和二柱。走之前还得跟几个小伙伴聚一聚。
次日中午闻许上完课,麻利地装完东西,嗖地一下跑出去,身后的学生开怀大笑。闻小先生顾不上理会,上了马车催促道:“快走,别让他们等急了。”
江莱把齐墨瑜、孟志谦、刘远约在一家酒楼,就等闻许下课大家一起吃午饭。在县学这么久,江莱也就与这几人交好。其他人是泛泛之交,还不到远行前聚一聚的程度。
他们到时其他人都已等候多时。闻许给大家赔礼:“抱歉,都是因为我,让大家久等了。”
齐墨瑜:“小闻先生客气了,我等愧不敢当。”
闻许一晃手,“少来,你也当了几天先生,羡慕我,你再来啊。还有先生就先生,干嘛非要加个小字。”
“我就不跟你争了,做先生你很合适。”齐墨瑜道。主要是没有江莱在没有意思,“江莱,你怎么突然就要去京城?”
“是啊,会试时间还早,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早?”孟志谦也问。
“老师希望我尽早进京,既然早晚都要去,那便提前动身,距离年后也没有几个月了。”江莱道,“只是不能与二位同行,心有遗憾。”齐墨瑜、孟志谦也要参加明年会试,江莱若是没有这一茬,他们三人该是结伴而行。
同行?齐墨瑜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临行前一天,江莱去了一趟府衙、县衙,见了老师和赵鸿远,听了他们的安排和交代,最后去见未婚妻。
赵若莺似乎没什么精神,江莱猜测大概是因为自己要走,莺儿伤心难过所致,让她好好休息莫要牵挂,自己会经常写信给她。江莱离开时赵若莺也没有挽留更不见多伤心,江莱还奇怪呢,伤心过度了?
次日一早,两辆马车来到六里庄接人,车马是赵鸿远亲自安排,周叔和两名家仆护送。
告别家人,江莱准备上车,他掀开帘子就愣了,只见车里端坐一人,不是赵若莺还是哪个。江莱扭头,周叔一脸无奈,“拦不住。”
去京城谁都没把赵若莺算在其中,赵鸿远更不可能让未成亲的女儿跟江莱走,可拦不住,真拦不住。
这几日江莱忙前忙后,没怎么顾得上未婚妻,他都不知道赵若莺为了让他爹同意,绝食几天了,昨日她见江莱都是强撑着。
江莱扶额,“莺儿、”他想劝一下,赵若莺平日还是很听他的话。
他刚张嘴,赵若莺板着脸道:“别说话,赶紧上路。”
江莱:“……”
“上车吧,大人也同意了,东西在后车呢。”周叔道。
春香闻言从后面的马车里露出个脑袋给江莱看。
得,贴身丫鬟都带上了,看来是非去不可了。